就对父亲和母亲“叩石渡桥”的恋爱方式十分厌烦,在旁边看着都替他们着急。不管怎么说,老师可是那种在琵琶湖畔看到中意的少女就直接掳来的天狗,他信奉的恋爱观是野猪式横冲直撞型的。“毛球之流谈个恋爱还相互试探真矫情!”——做出这种判断的老师,将父亲和母亲关进了将棋小屋。“到底要不要在一起,做出决定之前别想出来。”老师这么放言。真是多管闲事又蛮不讲理。不过父亲和母亲最终选择了在一起,对于我们几兄弟来说也算是万幸之事。
“毛球这种生物啊,处处都要人操心。”
说完之后,红玉老师目光锐利地盯着大哥和玉澜。
玉澜慌忙站起来跑去厨房,大哥也急忙跟去帮忙。
“装模作样!同是毛球,相互爱慕不是天经地义吗?”
老师拿棉花棒一边掏耳朵一边叹气,“真是,偏偏没用的地方跟总一郎一模一样。”
在传授野猪式横冲直撞的恋爱观过程中,我们的恩师受到醉意与睡意的双重侵袭,变得口齿不清,开始打盹。得以逃过一劫的我和矢四郎将他塞进万年不叠的被褥里,老师抱紧不倒翁很快就睡着了。
我们出了公寓,离开出町商店街。
方才矢四郎将剩下的天狗咖喱统统塞进饭盒,说是要带给母亲尝尝。他怀抱着饭盒,我们一路走过,商店街弥漫着一股甜咖喱的味道。这味道沁入偶然擦肩而过的路人的心脾,唤起他们难以言喻的乡愁。
“我们就在这里说再见吧,我一个人回去啦。”
走到出町桥的西侧,玉澜鞠躬行礼。
“矢一郎,下次还一起下棋吗?”
“随时奉陪。”大哥回应道。
玉澜也对我鞠躬行礼,“谢谢你,矢三郎。”
“谢我什么,玉澜老师?”
玉澜瞪了我一眼说:“不准叫我老师!”然后朝着出町柳站光亮的地方往桥上走去。过桥过了一半,她回过头来跟我们挥手,这时突然“嘭”的一声,大哥的尾巴露了出来。大哥也对玉澜挥了挥手,然后一本正经地把尾巴塞回去,其间他始终沉默不语。
在我们准备回纠之森的时候,大哥突然想到似的小声问:“你们要不要去喝一杯?”
“天才刚黑啊,大哥,只喝一杯太小气了。”
“今晚我请客。”
“真是谢谢款待啦!”我说。
“多谢款待!”弟弟也跟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