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苦涩、华的存在以及坚强又是如何带给自己力量……
可是,一旦他开口想说出那些,便得拼了命压抑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怎么样也说不下去……不,或许这样就好……由自己的嘴巴说出那些事好像有些不识相,不管说什么听起来都会像在辩解……这种事本来就是这样。
花和华都很清楚夕的心情、感谢与痛苦,也知道他其实喜欢她们两人,明白即使如此他还是必须给出一个答案。懂得他对电影的热爱,也晓得他为花与华的演技着迷……
「…………………………这……」
伴随着一声有些发颤的轻叹,芹菜说了:
「这……就表示……园端学长——」
她不是疑问,而是向他确认。「……对。」夕回答:
「……你可以当成就是那个意思。」
其实最坦然的回答,应该是我比较喜欢你,所以我选择了你。可是……他如何能当着同样喜爱的花与华两人面前说出那种话……夕咬牙忍住想将视线从愣住的花与华身上移开的念头。他认为凝望着她们两人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答案所造成的结果,是他对于两人的一片真心应该负起的责任。
所以,他清楚看见花与华表情的变化。
极为相似的惊讶表情,瞬间有如正反两面一般。
华美丽的容颜瞬间扭曲,剧烈到连夕都没有料到的地步,完全感受不到前阵子「美樱镇的兔与爱丽丝」杀青,她首度当着众人的面掉下眼泪时的那种忍耐。不,华本人应该是想忍住,只是连一刹那也撑不住,就像孩子毫无防备地皱起脸,紧握双拳,大颗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另一方面,花的眼神先是出现一丝痛楚,像是忍住突如其来的震撼,忍着胸口被利刃刺伤的痛苦,随即直直回应夕的视线。她张嘴……试图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但她还是紧握着拳头,仿佛要自己振作起来般又试了一次。
「——夕同学。」
这一次,她清楚地说出口。
口气有如要重新确认本来便知道的事实。
「夕同学……你,你——」
颤抖。
花的声音颤抖,变得沙哑。她先闭上嘴,重新开口问:
「你……是喜欢我的?」
她根本不必问,答案也无需思考。
「……对。」
「喜欢……喜欢的程度,和华一样?」
这也不需思考。若不是这样,夕就不会为了给答案如此烦恼……
「没错。」
「就连一根头发那样的差别也没有?」
「没错……可是——」
「——可是……可是,你……想到达我这里,不,我实在不觉得自己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可是你对我的演技和我给出很高的评价,觉得我该和叶奈子小姐和韭本先生他们一起努力,伸手去碰那个可能碰触得到的东西。然后你想……和那样的我……处在同一个地方,是吗?然后,你想要拍我?」
「对。」
「尽管你这么想……你认为现在这样办不到这一点?可是你下定决心,迟早有一天,你想站在同一个地方拍我的电影,而且觉得……如果和华一起努力,你或许就能过来。难道……难道这和我在圣诞夜时讲的那句话……是相同的?」
花的睫毛颤抖着,看起来好哀伤、好痛苦。
仿佛以一股爱怜紧紧勒住夕的胸口一般。
「夕同学,你所感受到的,是不是和我在圣诞夜那时感受的……觉得不可以有愧疚、不如对方的感觉,希望自己没有任何心理阴影,非这样不可……你的心情,就和这种感觉一样?」
「………………对,我是这么想的。」
花确切真实地了解夕的感觉,因为那是她自己才刚克服的心理问题。「…………」花那张可爱的脸蛋皱在一起,再次泫然欲泣,却没有哭。她一脸想再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的表情;肩头颤抖着。「小花学姊……」芹菜见到花那模样,语气听来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东云学姊。」
朱美的声音也一样……不,朝华走过来的朱美,脸颊上已出现一道泪痕。她的手放在华颤抖的肩膀上。
「东云学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哭泣?」
「——…………」
「你可以笑,不是吗?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让园端学长选择你、得到园端学长,表示你比其他任何一切……还重要,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吧?」
「……我、我知道——」
华扑簌簌流着眼泪,勉强挤出来的声音真的很混乱、沙哑,断断续续的,无可救药地像个孩子,让人无法将眼前的她和平常的华联想在一起。
「我——我知道,真的……知道,我、我……我不该……哭泣,对不起,抱歉,夕同学,大家……还有花。可是我……无法,无法相信——」
她擦了又擦,眼泪还是止不住。她低着头,肩膀颤抖。可是她的自尊心却要求自己要抬头挺胸,不可以蜷缩起来。
「我的人生中,竟然会发生这么幸福、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