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
「……呃!」
夕的脸立刻变红。这次韭本刘生当场放声大笑。
他笑得很平和,是大人对小孩的那种笑法。
「这些过往再加上现在叶奈子和小花的事情,都在在让人觉得缘分真的很奇妙——唔,这风真的太冷了,夕同学,我们去自动贩卖机买个饮料吧……你要喝什么?」
「啊,不用了……我没带钱出来。」
「我请你啦,就当做答谢你来接我。你要喝什么?」
「……那么,热奶茶。」
夕接受韭本刘生的好意。
并收下对方买给他的奶茶。
「谢谢您。」
韭本刘生打开罐装咖啡的拉环说:
「不客气。话说,叶奈子八成是切身体会到……自己当初要是没遇到园端导演,园端导演没挖掘出她的才能,自己大概无法走到今天这一步吧。她对此真心感激……觉得能有人理解自己,保护自己不受社会和演艺圈的龌龊事污染,并且扎扎实实给自己磨练,促使自己进步成长,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或许因为这样,她也希望自己能带给小花相同的帮助。」
「……要是她没遇到我爸,会怎么样?」
「应该和你的情况一样吧。」
「咦?」
「要是没有园端导演这个人——你要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有一直对园端导演感到憧憬,现在应该也不会拿着摄影机吧?老实说,我觉得你们的情况有点像。」
夕停下原本正要举起奶茶的手。
「我目前只稍微看了一点你拍的影片,不过在大概念上都和园端导演的作品——不,应该说是你的拍摄手法和园端导演很像。不过这并不单纯因为你是园端导演的儿子,也因为你从小就一直看着导演和导演的电影,一直希望能和导演一样吧?即使你们流着相同的血液,如果不是这样,你的作品风格——像是魄力、意志等,都不会变成那样——我个人觉得还不赖啦。」
或许是夕整个人愣在原地的关系,韭本刘生有些不解地唤他:
「夕同学?」
「————」
「夕同学。」
韭本刘生叫了夕两次,他才回过神来。
「啊……呃,我没事。」
「是吗……站着不动很冷呢。」
夕「啊」的一声,连忙表示:
「抱歉,我们走吧。走这边。」
两人再度迈开步伐,夕走在韭本刘生前面……怎么办?他心想。不好,现在这样怎么办?胸口变得好热,完全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但他的指尖却在发颤,必须紧紧握住奶茶的保特瓶才可以抑制颤抖。
——好开心。
夕开心得不得了,甚至到了自己都感觉惊讶的地步。因为韭本刘生说不是自己与父亲流着相同的血液,而是他们有着相似的意志。
而且说这句话的不是原本便认识自己的人,而是今天第一次碰到的人,对方还是职业导演和剧作家,无庸置疑拥有能够看穿「作品」本质的眼光。而且像韭本刘生这样的人还表示夕的作品「感觉还不赖」,虽说里面可能有点恭维的成分……
夕开口说话,不过没转头看向走在身后的韭本刘生。
「…………韭本先生……」
他知道这个问题很蠢,却不受控制就是想问问看。
「您为什么会……会当导演和剧作家?啊,不,我想您平常应该有接触很多方面的工作,怎么说,您选择以此为专业……」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这一行很有趣。」
他考虑了一下才回答,口气中不带嘲笑夕这个问题的成分。
「我父亲有一个嗜好是看舞台剧,所以我从以前就很喜欢戏剧……后来因为也喜欢电影,想说碰一下也好,便接触那一类的作品。曾几何时我开始写起剧本,思考一部戏该怎么导。国中校庆时我和同学一起演了戏,上高中后加入戏剧社……或许是因为一直觉得很好玩,我有了继续下去的念头,一想到进入社会开始上班以后,我可能不再有时间沉浸在电影戏剧里……你知道realitybites这个单字吗?意思是人会被现实生活拖住,不再有空闲…………不。」
韭本刘生否定自己的话,重新表示:
「好像不只那样,那只是其中一个因素,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我那个时候应该是觉得,我到不了吧。」
走到公寓前面,夕停下脚步。
他下定决心转过头问:
「到……不了?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比较好……和同伴们打打闹闹创作戏剧很快乐,快乐到我愿意永远继续下去。可是当我浮现愈多灵感,想做的事愈来愈多时,我开始碰上困难……只凭那里,只凭着社团的成员,无法呈现我的灵光乍现……当一切都恰到好处时,我相信我们能瞬间见到无以伦比的美丽,甚至是上帝。只凭我的剧本和导戏,而没有愿意配合的演员,绝不可能到达那样的境界。」
夕觉得他会说出这番话,并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