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简直就像是夏天在哭泣。
距离下一班电车到站还有三十五分钟,于是两人坐在候车椅上,一边等电车一边说着各自的情况。夕首先联络花和知佳,告诉她们"我会和华一起回去,所以观赏影片就等我们回美樱镇,今晚知佳的事情忙完以后看吧"。夕向华说明了带"限期一个夏天的月与茧"影带过来的原委后,坐在长椅上的华掩饰不住喜悦的心情,摆动着双脚说:"原来是这样啊……"夕看到华的样子感到有点意外。
于是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华。
华注意到夕的视线,于是问道:
"夕同学?"
"啊,没事……"
……是想太多了吗?
"……没事。华公主你那边怎么样呢?你的母亲愿意让你回美樱镇了吗?"
"母亲太任性了。因为她把我当作是自己的一部分,所以根本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幸好伯父他……"
"你是说那位招待你去别墅的伯父吗?"
"是的。他今天早上看到我和母亲吵架,后来他就告诉我说:''绯纱子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先回美樱镇吧。''所以,我就自己一个人……那时想着搭上电车再传简讯给你……伯父他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十分照顾我。"
"真是个好人。"夕如此低语,华也回答:"是啊。"
"今天如果不是伯父给我勇气,我不知道敢不敢这样做……虽然伯父的小孩哭着希望我别回去。"
"嗯?是堂弟吗?他几岁?"
"今年应该是十岁。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很可爱喔。"
啊,原来还小啊——夕得知这些,松了口气。
这时,华盯着夕的脸瞧。
"夕同学现在……"
"什么?"
华嘻嘻笑了出来。
带着恶作剧的神情说:
"怎么你表情看起来,好像松了一口气?呵呵。"
看到华的笑容,夕胸口又扑通扑通骚动起来。
发觉脸颊发烫而不知所措的同时,有件事他确定不是自己想太多。
华的美貌、笑容,还有整体感觉和一举一动。
夕察觉就像试胆大会那晚之后,对花的感觉产生变化,此刻自己对华的感觉也有了改变。
……觉得华非常可爱,觉得自己喜欢华喜欢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会这样?夕慌张地问自己。和华有半个月没见面了。这期间只靠电话、简讯,还有华寄来的照片明信片连络。虽然对自己心境变化的原因感到困惑,但那浓密的睫毛、柔嫩的脸颊,还有往上看着夕的那双无比清澈的眼睛,这一切都令夕悸动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夕忽然觉得华美得太眩目,几乎想将目光稍微移开喘口气。
华感觉到了什么,或许是感受到夕的意乱情迷和激动的心情,两人不约而同眼光闪烁,害羞得脸颊泛红,然后将头别向大雨中的铁道。
"那、那个……不过,太好了。"
"什么事?"
"……伯父本来要送我到美樱镇,但那样实在太不好意思,我就告诉他我没问题,可以自己回美樱镇,婉拒了伯父的好意。只是……刚刚我一个人在等电车时,实在是满害怕的。"
"是啊,下这么大的雨,一个人回去的话的确会怕吧。"
夕点点头这样说以后,华对夕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说这个。"
"不是这个?"
"我会怕的原因……其实很难说出口,但是我——"
华用笑容缓和了自己的尴尬,然后说:
"直接反抗母亲的任性,然后吵架,而且完全不让步,不顺从母亲的意思;这些可能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所以,该怎么说呢……"
夕总觉得,自己多少了解华想表达什么。
虽然情况完全不同,而且华是对母亲,夕是对父亲。但正因夕对自己的父亲也抱持着复杂的感情,所以可以了解华的心情。夕可以体会华离开内心深处所仰慕、主宰自已生活的人,会有多少不安和踌躇。
"总之,虽然当时很不安,但是没搭伯父的车,自己回来真是太好了。因为这样才可以见到夕同学!"
月台上人还是很少。虽然少,但还是有三三两两几个人。
夕开始有点觉得这场雨下得太好了。这样一来不管华说什么,有雨声的遮蔽,除了夕之外旁人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