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正式摄影的日子快来了,我就好兴奋,于是起了个大早。可是离上学时间还早,所以我决定慢跑到杜鹃花园,顺便当作是运动。结果……”
“嗯……”
“陆陆续续开花的杜鹃花园,居然贴上了黄色的塑胶带子,上面写着……Keebont?好像是这样。”
华小声说:
“是Keepout。”
“对!就是这样……我、我是故意讲错的啦!我没有弄错喔!”
“噢,我知道。”
“总之,看见上面这样写,我吓了一跳。因为现场有工作人员,我就去间清楚到底怎么一同事,结果他们说要在这里拍片,暂时禁止闲杂人等进入……”
还没有实际拍摄,却已经禁止一般人进入了……大概是怕观光客弄脏好不容易找到的外景地吧?这种要求还真是强势。但是华的母亲却轻易答应了这个要求。
“突然发生这种事,让人脑筋一片混乱,所以我继续追问下去。结果对方搬出牡丹骏平的名字,我听到又吓了一跳。于是我打算去找牡丹骏平,找他当面谈……当然啦,对方不可能告诉我他住在哪一家饭店,所以我——”
花用力捏紧棉被边缘,几乎要把棉被扯破了。
“我就——”
花既懊悔又痛苦地把话挤出来。
“……我就说……我是牡丹骏平的……亲人……”
“……花——”
华心痛地从花身上别开视线。牡丹骏平的亲人——不得不这么说的花,当时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花闭上了嘴。
穿着猫咪图案可爱睡衣的她,肩膀再度颤抖。
“……唔……”
那咬牙的声音,仿佛是在忍耐什么似的。
不过,她的逞强只持续了短短一刹那。
意志力随即崩溃。
就像宝石裂开一般,碎成惨不忍睹的样子……
“……唔……呼——”
……那张可爱的脸蛋扭曲了。
“……唔呜、呜呜……呜呜呜呜、夕同学、华——”
硬是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东西,终于爆发开来。
就算没有表现出来,她的内心也肯定在恸哭。
说不定华也和她一样,从很小的时候就——
“……呜呜……呜、我和华、还有知佳学姐、最重要的是夕同学……!大家都那么努力!从春天起就为了让影研会生存,一直埋头制作,我们努力了这么久耶!夕同学拍片时真的充满了活力,帅到不行,可是……可是夕同学——”
“花……”
“……可是现在却——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夕同学——!”
滴答、滴答,大颗的泪珠不断地流下。
“现在无法拍摄……都是、都是我们的父亲害的!都是那家伙的错……!这一定是诅咒!因为我们是那家伙的孩子……!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为什么偏偏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对不起、对不起、夕同学!夕同学、夕同学……呜、呜啊……啊啊、呜呜呜……!”
眼泪和鼻水使她扭曲的表情变得一塌糊涂。
“……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夕很用力、很用力地咬着嘴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当然不明白——现在的他,依旧什么也不懂。但是看着哭泣的花、低头不停颤抖的华,听见她们的声音,看见她们的表情和泪水,教他的情绪怎么不激动?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哪个男孩,看到心仪的女孩子们受伤了却还能保持平静。
如果珍贵的东西受到了伤害,却仍然选择保持沉默……那他根本不配当个男人。
2
“……我去麻烦阿姨泡茶过来。”华说完这句话,便离开房间。花哭了好一阵子终于止住泪水,身上依旧穿着睡衣,头发还是像刚睡醒那样乱蓬蓬的。她吸着鼻水继续往下说:
“啊——好丢脸喔。居然哭成这样,对不起……夕同学。”
“嗯?什么事?”
“把‘丽奈’拿给我好吗?”
“丽奈?”
“就是那个大布偶……”
“哦,你是说这个啊——拿去。”
“谢谢……”
夕把有点傻气的可爱兔子布偶交给花,她很疼惜地抱紧布偶。
“这孩子啊。”
“嗯?”
“这是爸爸很久以前买给我的。爸爸和妈妈结婚的时候,一想到我也要有爸爸了,就觉得好开心——”
据花的叙述,在她告诉工作人员自己是牡丹骏平的亲人后,对方就帮她联络了本人。结果牡丹骏平回覆说她可以去下榻的饭店,于是花就忘了上学的事,直接跑到饭店——位于美樱车站附近那问滨海的美樱海洋大饭店。
然后,牡丹骏平一看到花,便笑着这么说:
‘啊啊——有人联络我,说有亲人要找我,我就想应该是你。如果是东云家的“HANA”,应该会透过绯纱子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