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中午,观光客就会越来越多,最好可以在那之前拍完……花,快站起来。我们才刚开始拍耶。”
华说道,接着很自然地向花伸出手。
“啊,好——”
花也不自觉地伸出手——
忽然两人有一种诧异的感觉。
静止了一瞬间后,两个人都倒抽一口气。
“……啧!”
“……啧!”
她们慌张地把手收回来,然后别过头去。
“夕、夕同学!快点!我们继续拍吧!”
“我真是的……居然对花……夕同学,赶快继续拍吧!”
夕和知佳互看了一眼,嘻嘻笑了出来。
接下来,要用脚架固定摄影机,从侧面用半身像模式拍摄。高度大约和站立时的眼睛位置相当。
夕重新把帽子戴得更深。
“——开始!”
花和华朝前方看,擦身而过。
两名少女的脑海里,全都是搬到远方的心仪对象。这个位于百合峰瞭望公园的杜鹃花园,这个“杜鹃绝景”,是她们和思慕对象的回忆之地。两人怀着无法实现的心愿,擦身而过——然后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想来,那多半是和自己相似的气味。
于是,两名少女露出诧异的表情,回头看向对方。
杜鹃花园里命中注定的邂逅。从大海吹来的风,拂过两人的秀发、撼动痛苦难耐的内心,更将整座杜鹃花园吹得沙沙作响。全新的预感随之而生……
她们停顿了几秒钟。
互相注视的少女们,似乎透过彼此的眼神领悟了什么。
回忆的香味随着杜鹃花香,淡淡地飘散——
“……卡!OK了!花、华公主!”
夕脱下帽子。花和华随着他的叫声,露出了宛如照耀美樱镇的阳光般那样灿烂的笑容。明亮、透彻、爽朗,闪耀着无数光辉的笑容。夕眯起眼睛,将拳头用力握紧。
说不定真的办得到……夕第一次有如此确切的想法。在国中时,这双手曾拿着父亲送的摄影机到处拍,却没有掌握到任何诀窍,只得到绝望和空虚;如今,尽管只有指尖,但他确实碰触到了父亲和同好们所制作的“美樱”。
夕拍摄的影像中,的确存在着拥有质量的一瞬间。
这感觉是如此清晰,让一直被双亲和知佳说是爱哭鬼的夕,几乎又要泪湿双眼。
影像作品的完成度好不好,不只取决于摄影。还有和摄影相同重要,甚至比拍摄更为要紧的步骤。
就是“编辑”。
“知佳……你的动作真的很快耶。”
“阿夕你有剪贴的才能,却是个机械白痴。不只这样,你还是个运动白痴加音痴。”
“运、运动和唱歌跟这件事无关吧……!更何况我上次有快跑的经验喔,虽然只有一次就是了。”
“你怎么可能跑得快嘛——不管怎样,如果交给你来做,一定没办法赶在开学之前完成。这次的编辑主导权就交给我吧!”
夕和知佳利用剩余的连假,泡在影研会社办里埋头编辑。
一部影像作品,比起故事、角色和主题来说,更重要的是将透过各种尺寸、拍摄位置、灵感所拍摄的画面加以组合。这并非文字、图画、或是音乐,而是一种名为“影像”的艺术作品的矜持,是一种时间和空间的创造。摄影机负责收集无数影像的种子,编辑则负责完成作品。
“喂喂,阿夕。你觉得这个场景如何?从瞭望台拍摄的俯瞰全身景,我认为再删掉一些也没关系。”
“不行。这里是把视点一口气拉远,整合全体气势好进入尾声所必要的部分——”
“才不是!我知道你的企图,但是简短一点比较有震撼力啊!猪头,你为什么不懂啊?”
“哇!夕同学、知佳学姐,和、和气一点好吗……?哇!夕同学你没事吧?知佳学姐,不要乱丢扩音器啊——!”
夕和知佳一不小心就会激烈争论起来,互不相让,来探视的花和华不知道阻止他们多少次了。花和华的连假过得相当忙碌,要帮忙家事、学才艺、跟朋友出游、担任运动社团的救火队,绝对算不上很空闲。但两人还是尽可能到影研会探望。
华甚至还谦虚地提出几个意见。
也多亏她的意见,让他们在开学之前完成了试作影片。
影片完成的时候,华因为家里有事无法参与,只有花、夕和知佳三个人在场。连假最后一天的傍晚,在他们终于完成最后步骤的同时——
“……啊,知佳学姐睡着了。”
曲于连续两天不眠不休地进行编辑,睡眠不足的知佳“啪砰!”一声倒了下去。花看到知佳这样子,不禁开怀地笑了。回家路上,夕和花轮流背着知佳,总算回到了夕他们住的大楼。对花来说这样算是绕远路,但她却还是跟着夕走回来。
“夕同学,我很期待明天的到来喔!”
离别之际,她这么说道。
花和华都还没看过编辑好的影片。明天大家会一起确认,随即进行最后的讨论,接着就只剩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