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反应非常激动,远比夕想像得还厉害了好几倍。
“咦?啊、这……那个、就是……怎么说好呢?”
花惊慌失措,眼神游移,连脸的方向都歪得很不自然。另一方面,华则是屏住呼吸,表情僵在那儿;没两下,汗珠便从她脸上滴答滴答地流下来。
见到她们反应大成这样,夕反而吓了一跳。
“呃?啊?华公主?成宫?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
“没、没这回事啦!只不过啊,呃——我、我们很久以前就——”
“要、要要要说是什么关系嘛,我的确从很久以前就认识花……唔唔!”
夕望着她们,把脑海浮现的词汇说出口:
“……理想的竞争对手?”
“——谁要和这家伙竞争啊!”
两人异口同声的程度,简直就像电视上的双胞胎艺人般完美。
她们似乎不喜欢这种说法,显得很不开心,还发出“唔……!”“呣……?”的呻吟。
“成宫……?华公主……?所以到底是——?”
她们真的只有在奇怪的地方才会默契十足。
夕的发问似乎点醒了她们,两人同时放开夕的手——
“啊、啊哈!园端同学,那我就在这里告辞了——!”
“我、我也是!我家在这个方向——!”
她们用一目了然的方式笑着蒙混过去,同时向后退。
这么一说夕才发现,不知不觉问已经走到美樱镇公所附近了。这里正好是三个人在回家路上的分歧点。
“咦……哦,好。”
“园端同学,明天学校见喔!”
“可以和你一起回家,我真的很开心。”
她们又在奇怪的时候有默契了——
离开的时候,她们同时转过身来,分别以各自最灿烂的笑容说:
“园端同学!我决定……今天不洗手了!嘿嘿!”
“明天也要和今天一样,一起回家喔!”
两个人转过身去,各自踏上归途。
“——明天也要三个人牵着手回家吗…………?”
夕喃喃自语,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掌,总觉得上头还残留着她们的触感……他察觉自己的脸颊渐渐发热,使用力握紧双手,仿佛要将这珍贵的刹那刻画在记忆里似的。
美樱镇的日落来得很快,太阳逐渐落到百合峰山下。
夕刻意放慢脚步,感受着美樱镇的氛围走回家。
和平的午后、熟悉的美樱镇。
夕最喜欢这种时间缓慢流动的安祥气氛。
这座城镇满是坡道,四季开着应景花卉。而它同时也是——
夕的父亲生长之地,更是曾在许多作品中登场的城镇。
电影之都……
一回到大楼的707室,夕发现母亲正打算出门工作。
“——啊,你回来啦,夕。”
“嗯,我回来了……你今天好像打扮得特别用心耶。”
“今天有团体客人预约了两小时,还包下整间店喔!真是太感激了。啊,知佳呢?她应该不会迟到吧?”
“别问我,你不会自己传简讯问‘日向向日葵’本人啊……”
夕的母亲——园端樱坐在和室的梳妆台前,把头发梳得高又蓬。夕边和她讲话边走回自己房间,接着随手把书包扔在一旁,顺便把外套脱下扔在床上,随即走到靠里面的柜子前。
那玩意儿有点灰尘,夕拿着它在美樱镇四处奔走的事,早已化为遥远的追忆。
那是一台摄影机。
夕的父亲在中学入学典礼当天送给儿子的礼物。
没打工的国高中生绝对买不起这台摄影机。同样是DV摄影机,论功能、操作方便性,影研会的摄影机都无法与之相比。它虽然是以前的旧款家用摄影机,却是一台在专业级的摄影现场也会用到的高阶名机,目前在中古市场的价钱也很昂贵。
夕对着睽违好几个月的机器伸出手……却又打消了念头。
他回到床边,仰着脸倒在床上。
接着从口袋拿出那封情书,重看一次。
“……她到底觉得我拍的影片哪里特别呢?”
不管写信的人到底是花,还是华。
“耀眼的人是成宫和华公主,不是我……”
一闭上眼,父亲那部从小看过无数次的影片,便像花朵绽开般浮现脑海。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当夕的父亲还就读美樱高中三年级时,他和影研会的同好们花了一整年的时间,创作了名为“美樱”的独立制作电影。那部充满了实验性、艺术性的影片,凝聚了父亲和同好的青春,和他日后偏娱乐性的作风有点不同,是一部不够成熟的作品,但是——
夕却仿佛坠入爱河,人生受到震撼。
所谓的“特别”,应该是指“美樱”那种作品才对……
夕在床上哀叹:
“唉呀,我还是不明白啦!”
不过多这天还是明白了某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