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当然的处事方针。
苏菲离开回廊,踏入了庭园之中。她发现要是不歇口气,从心底涌出的紧张感就会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这座庭园并没有摆设长椅一类的设备,也没有设置花坛。各式各样的花朵争奇斗艳,将覆有短草的小小广场包围了半圈。
乌云密布的天空,将它穿著的一层层灰色外套掀了起来。也许是这个原因,为庭园增添色彩的秋季花朵也显得褪色不少。
——如果要阻止凡伦蒂娜的阴谋,对抗卢斯兰殿下和凡伦蒂娜的话,就得有一个实力与之旗鼓相当的主君才行……
就苏菲所知,目前不存在这样的人物。原本有可能与之对抗的伊尔达已经辞世,而尤金则是默默地支持著卢斯兰,至于其他的王位继承人,则不具备那样的力量。
苏菲漠然地眺望展露出无序之美的花朵,不停地动脑思考。
——如此一来,不如就……
该支持一个与此事完全无关的人物,将他拱为国王吗?
想到这里,金发战姬中断了自己的思考。她高举双手,短短地喊了一句:
「——光华!」
龙具呼应了主人的呼唤撕裂空间,绽放著金色光芒的同时现形。
在苏菲紧握住龙具的那一瞬间,一道阴影随之盖住了她。与此同时,一道强烈的冲击透过手中的龙具传了过来。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响彻了虚空。
「好可惜喔。」
一道听起来喜不自胜的说话声从天而降。随著微风轻吹,那个东西大大地向后退开,在距离苏菲约十步远的地方著地。她穿著有大朵玫瑰装饰的纯白礼服,纤细的双手握著一柄红黑色的骇人巨镰,长长的黑发披至腰部。
凡伦蒂娜就站在那儿,脸上露著像是见到挚友般的微笑。
「还真是粗暴的问候方式呢。」
苏菲也露出善意的笑容,握紧了黄金锡杖。锡杖前端的圆环随之发出了锵啷声响。
「我想听你解释一下呢。」
「若要说得浅白又简短的话……就是你太碍事了,苏菲亚。」
在回答的时候,凡伦蒂娜脸上依旧挂笑。而苏菲则恰成对比,她敛起笑容,露出战士的神情瞪视著黑发战姬,并在心底自嘲:「我担心的事还真的发生了。」
在秋季花朵的包围之下,两名战姬慎重地拉近彼此的距离。
在两名战姬于王宫对峙的同时,莉莎一个人正走在王都里的骯脏小径。她穿著以鹿皮制成的外套,戴著能遮住耳朵的帽子,假装成旅行者的模样。她闭著右眼,并在眼皮上稍作化妆,使其看起来像是红肿起来的样子。
这是她的变装方式。而外套底下则穿著平时的黑色礼服,龙具也藏在里面。
——凡伦蒂娜居然连这种小路都知道啊……
莉莎走在建筑物之间、仅能勉强供一人通过的狭小巷弄,脸上的表情相当苦涩。她之所以皱起脸庞,除了地上满是乱扔的垃圾之外,那让人隐隐作呕的臭味也是原因。
那是昨天傍晚发生的事。凡伦蒂娜的使者来到了莉莎下榻的旅馆,转达了主君战姬的话语——她想在王宫以外的某处和两人谈谈。
现在的王宫有许多人出入,加上战姬的存在相当醒目,因此根本无法密谈。因此,凡伦蒂娜便将密谈的场所设置在王宫外头。
只要穿过这段让人作呕的道路,应该就能看到凡伦蒂娜和菲尼莉雅在一处广场等她了。莉莎抬头一看,只见从建筑物和建筑物之间望见的狭窄天空正被乌云覆盖,将午后的太阳遮住了。
——我是不是该知会谁一声呢?
莉莎忽然闪过了这样的想法。她可以告诉堤格尔、艾莲或是米拉。
不过,红发战姬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要是察觉有异,堤格尔或艾莲肯定会要求同行。况且,莉莎重视自己的尊严,她不想随便做出依赖他人的决定。现在这么做就是对的。
她来到了广场。那是一处不大的空间,角落散放著破损的木桶和碎掉的陶壶,地面也隐约散发著一股腐败的臭味。
接著,莉莎看到了一名倚在墙边的女子。她戴著宽帽沿的黑色帽子,穿著同样颜色的外套——是菲尼莉雅。
「只有你一个人吗?」
莉莎佯装平静,向她搭话道。菲尼莉雅稍稍抬起了脸。那双黑色的眸子带著某种明确的意志,紧盯著异彩虹瞳的战姬。莉莎停下了脚步。摆出架势、在跨出脚步的同时抽出武器——两人都行云流水地做出了一样的动作。菲尼莉雅的帽子飞上空中,外套翻飞起来。
「钢鞭!」
黑鞭回应了雷涡的闪姬的吶喊,在她的手中变形成一把短棒。
闪光窜出,在一阵像是劈裂大气般的异响响起后,黑鞭与双剑便展开了激烈的冲突。一股空气烧焦般的气味传入了两名战姬的鼻腔。
在莉莎使劲回推之前,菲尼莉雅已先一步向后飞退。她以右手握著的金刃短剑牵制莉莎,并以左手握著的红刀短剑灵巧地卷起外套的下襬,像是感到碍事似地扔下了外套。
「真可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