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开玩笑的口吻向他问道:
“感谢你让我们家的使者借宿一晩,你应该没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堤格尔维尔穆德卿,关于这个部分……”
莉姆从旁插了话,她的话声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的确是在塔拉多卿身边待了一个晚上没错,但一直到天明之前,我们都在谈你的事喔。”
听到这出乎意料的话语,堤格尔一脸困惑地来回看着莉姆和塔拉多的脸庞。塔拉多露出了淘气的笑容开口说道:
“在内乱结束的时候,你很快就跟美丽的战姬们一同返回吉斯塔特,所以我们一直没能好好聊过一次嘛。你自从成了艾蕾欧诺拉卿的俘虏后,好像就过起了波澜壮阔的人生啊。我要是早点听到就好了。”
堤格尔一脸难以接话的模样,搔了搔自己深红色的头发。他露出苦笑看向莉姆,对她说了句“辛苦你了”。因为他完全想不到自己还能说什么。莉姆看似害羞地垂下眼颜,在和两人行过一礼后,便远离了这处所在。
塔拉多直接坐了下来,把准备好的两个银杯放在地上。而堤格尔则是与他面对而坐,拔掉了葡萄酒的酒栓。然后两人各自举起银杯,轻轻碰杯。
“敬你迄今的功绩,以及未来的功绩。干杯。”
“敬你迄今的胜利,以及未来的胜利。”
接着,两人同时喝下了葡萄酒。这动作不只是庆祝两人重逢,也代表着他们相信着彼此。
“真是好酒啊。”
塔拉多吐了一口带有热意的气息,随即敛起笑容,露出严肃的神情。看到他的反应,堤格尔也调整了心情。
“我想在喝醉之前把事情办完。你的要求是?”
“从布琉努退兵吧。”
对于这个直率的问题,堤格尔也明快地给了回答。
“无功而返的话有点不是滋味啊。我光是来到这里,就花了不少钱哪。”
“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和萨克斯坦联手?我听说萨克斯坦和亚斯瓦尔是世仇啊?”
听到堤格尔这么问,塔拉多则是有些讶异地歪了歪头。
“所谓的敌人或朋友,本来就会因为时局的变迁而有所改变吧?”
“你所谓的变迁是?”
“我很想回你一句『自己去调查吧』……不过,也罢。”
说到这里,塔拉多抖着肩膀笑了出来。
“我迫切地需要战功。就在这时,萨克斯坦捎来了这样的提议——『要不要一起攻打布琉努』?”
“你答应了?”
“因为我听说你人在吉斯塔特,所以才会答应的。对方说,布琉努目前没几个杰出的将军,北部和西部的领土几乎是任人占据的状态。因此,我才会把这当成赚赚外快,决定协助他们的计划。”
听到塔拉多的话语,堤格尔叹了口气。被人说布琉努的土地是“任人占据的状态”,自己的国家还真是被小看了。
然而,想到萨克斯坦派出合计七万的大军、克吕格和施密特的指挥能力、梅莉桑德这名内应和塔拉多的存在,就很难说萨克斯坦是在痴人说梦。
对上克吕格的时候,堤格尔真的是险胜,而他目前还没能击败施密特。毋宁说,只要稍微出了一点差错,败北的肯定就是堤格尔。若是如此,布琉努肯定会失去好几成的国土。
堤格尔决定稍微换个话题。
“亚斯瓦尔不要紧吗?我记得内乱结束后还不到半年啊?”
就连布琉努都还没完全平复两年前的内乱所留下的伤痕,亚斯瓦尔理当也还在重建的途中才对。堤格尔的质问,让塔拉多皱起了脸庞。
“实在很难说是没有问题啊。要不是萨克斯坦提出了这个计划,我应该还会花上好几年处理内政吧。”
原本要追问“那你为何出兵?”的堤格尔,这时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之所以出兵,该不会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立场吧?”
堤格尔想起了使者曾说过塔拉多当上公爵一事。即使打下了无人能够比拟的功绩,但能在半年内获得公爵的爵位,肯定是因为用了相当强硬的手段的关系。再加上塔拉多刚才的说法,就能看出端倪了。
萨克斯坦若是攻打布琉努,那亚斯瓦尔就可以不用防范来自南方的侵略了。而既然有了余力,他们当然就有了攻打布琉努的本钱。
况且,塔拉多的目标是登上王位。对他来说,公爵这个身分就只是中继站而已。若想爬得更高,就得打下更为耀眼的功绩。若能从布琉努手中夺得地盘,那他和王座的距离想必也会大幅缩短。
堤格尔一边倒入新的葡萄酒,一边说出了这番看法。塔拉多只是露出愉快的笑容,并未多做回应,但他脸上的表情证明了堤格尔的看法是对的。
在堤格尔说完话后,塔拉多像是等待已久般开口问道:
“好啦,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希望亚斯瓦尔军能从布琉努退兵。”
“好啊,那你就和我打上一仗,然后大败一场吧。如果你沦为我的俘虏,我可是会好好对待你的。你当时在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