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堤格尔这名男子的存在。
虽然他曾想像过这样的光景,但被深谙宫内大小事的杰拉尔亲口这么一说,还是让他受到了一股冷冰冰的冲击。
——不,是我的认知太天真了。
吉斯塔特王维克特不也说过了吗?布琉努的人们即使不愿认同堤格尔的弓技,也无法忽视他所立下的功绩。
“为了都市的居民,殿下希望堤格尔和战姬大人能穿过王都的大门,然而,王宫里面有许多人对堤格尔和战姬大人感到不满——就是这么回事吧?”
马斯哈晃着他矮胖的身躯做出了归纳。而褐发书记官则是露出了像在强忍痛苦般的表情点了点头。
“是的。不过,冯伦伯爵和战姬大人若不进王都并拜谒公主殿下的话,恐怕很难平息那些和背叛有关的谣言。而且,公主殿下也非常想见冯伦伯爵一面,所以,您要是在这时掉头走人的话,我的首级恐怕就有危险了。”
“你这话也太夸张了吧。我是也很想见公主殿下一面啦……”
堤格尔这么说完,杰拉尔便用力摇了摇头。
“我可没有要夸大其词的意思。您在从亚斯瓦尔回吉斯塔特的路途中落海一事,可是让殿下相当担心呢。”
站在堤格尔身旁聆听的马斯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蕾琪担心堤格尔虽是事实,但对于她向吉斯塔特表现过前所未见的怒火一事,这名书记官却面不改色地避而不谈。
“而就公主殿下的立场来说,她也得向协助我国的两位战姬大人说些话才行。而且,若是殿下接见战姬大人,却没接见您的话,也会让战姬大人对公主殿下抱持疑心吧。”
在吉斯塔特,战姬的权势只在国王之下,是众人之上的存在。而且,虽说是受了维克特王的命令,但她们仍是率兵为了布琉努而战,并为此流了血。
若是对艾莲等人有失礼节,那可不只会影响到今后的外交而已,蕾琪想必也会被周遭的人认为是个不合格的统治者。
“——我知道了。我会去说服艾莲她们的。”
堤格尔搔了搔深红色的头发回应。蕾琪应该会保障艾莲等人的安全吧。如果这样的安排会对她们造成不快,也只能请她们见谅了,因为要是回避这次的谒见,将会惹出许多麻烦。而两人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看到杰拉尔低头拜托堤格尔的模样,马斯哈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件事般开口问道:
“对了,杰拉尔卿,梅莉桑德的状况如何?”
马斯哈的话声低沉,而抬起头来的杰拉尔那对青铜色眸子中也带着敌意。
“关于她掀起不必要的骚动一事,目前表面上是正在商议该如何惩处,因此她现在仍在客房生活。”
在庆祝新年开始的光轮祭上,梅莉桑德打算动摇蕾琪的威信。知道王宫里的『不败之剑』是假货的她,命令了阿尔曼子爵破坏假的不败之剑。
根据传说,不败之剑是开国君王夏立尔的配剑,也是王国的宝剑,若弄丢了这把剑,肯定会对蕾琪的治理造成重大的震撼。然而,在蕾琪的计谋奏效下,梅莉桑德不仅没能完成目的,反而成了颜面尽失的一方。
“阿尔曼子爵也比照办理,当然,他们被安置在不同的房间。他被赋予了能在王宫内行走的自由。”
“你是在放线钓鱼吗?”
被堤格尔这么一问,杰拉尔面露不满地回应道:
“他好像多少也变得慎重了些,目前是一无所获啊。”
王宫里面有一些贵族是支持梅莉桑德的,他们原本接受着泰纳帝公爵的庇荫,但在泰纳帝公爵死后,便转而聚集在梅莉桑德身边。
对于他们的存在,蕾琪反而不加干渉。若是用他们不支持自己为由,做出流放之类的处分,肯定会对其他贵族造成不好的影响。蕾琪目前的政治势力还不能说是稳如泰山,因此时常得提醒自己不可树敌。
此外,蕾琪并不喜欢以恐怖钳制他人的作法。她虽然知道有时也该以铁腕治世,但仍想在事情演变到那种地歩前多想点办法。
“对于梅莉桑德引萨克斯坦军入境一事,公主殿下和宰相打算怎么应付?”
马斯哈低声问道。梅莉桑德的行为显然是伤国损民之举,即使是王家血脉也保不了她才对。
“公主殿下的结论是,目前是想处理但却无法动手的状况。”
杰拉尔苦着一张脸,话声中听得出焦虑。
“因为公主殿下担心,在这个时候出手,可能会被人认为是拿萨克斯坦军攻打本国作为借口,趁机处决梅莉桑德。”
蕾琪和梅莉桑德的对立,在那场真假杜兰达尔的骚动后便浮上台面。
若马上处理梅莉桑德的举动被人视为是蕾琪的阴谋,那便会让她的声望扫地。而萨克斯坦说不定会在内心拍手叫好,同时在表面上切割与梅莉桑德之间的关系,并斥责蕾琪的手段卑鄙,借以让自己的侵略行动正当化。
“不过,也不能一直放着她不管吧。”
堤格尔这么一探问,杰拉尔就耸了耸肩。
“目前殿下认为,此事应当等到把那群在我国境内大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