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吉斯塔特王国使者的身分提出的议案。”
凡伦蒂娜自始至终不改她脸上的笑容,让克吕格再次蹙起了眉头。
这位黑发战姬脸上的笑容始终如一,但表现出来的气息却明显跟前一刻大相径庭。克吕格假装没有察觉这个部分,打算先看看对方会怎么回应。
“如果你想要劝降,这件事我们刚刚已经说过了吧。”
“那是作为月光骑士军使者的说词。”
听到凡伦蒂娜的回答,克吕格端正了姿势,直视著眼前这位黑发战姬。
“请说。”
“那我就直说了——请问贵国是否愿意与我国一同瓜分布琉努王国的土地呢?”
这句话让克吕格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尽管他曾想过对方不是没可能做出这样的提议,但没想到这位吉斯塔特战姬真的端出了这样的说法。
“吉斯塔特王国不是布琉努王国的友邦吗?”
“那当然。只是友情有分长久的,也有不那么长久的。而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更是偏向后者。”
“那么贵国希望与我国联手的原因是什么?”
“凭我吉斯塔特一国想要豪取布琉努王国的领土有太多阻碍,不只布琉努王国会抵抗,包含贵国、墨吉涅王国、亚斯瓦尔王国等邻近诸国也会出面阻挠吧。这样的话,不如找个国家联手才是上策,不是吗?”
“那么为什么不是找墨吉或是亚斯瓦尔,而是找上我国呢?”
“我国与墨吉涅王国在陆路、与亚斯瓦尔王国在海路都有纷争。所幸,我国与贵国没有对立的情况。当然这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国与贵国国境没有接壤的关系吧。”
克吕格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他接著继续提出了几个疑问,但凡伦蒂娜都答得毫不犹豫,并以流利的语句提出充满说服力的答案。
——她这身有违战场氛围的洋装跟那把镰刀,是为了掩饰其真实面貌所做的装扮吗。
“所以贵国是打算背叛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了是吗?”
克吕格确认性地补上这句话之后,凡伦蒂娜摇摇头说:
“不,冯伦伯爵已经是我吉斯塔特王国的人了。”
这个答案让克吕格听了颇为意外。
“哦?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呀。”
“因为冯伦伯爵表面上还是布琉努王国的贵族呀。而我现在也无法提出确切的证据,不过我能告诉您其中的原委。”
克吕格点点头,请凡伦蒂娜继续说。
“两年前,这个国家的内乱结束时,冯伦伯爵依约以客将身分来到我吉斯塔特王国,而他所统治的亚尔萨斯更是成了我国与布琉努共同治理的土地……这点您清楚吗?”
克吕格点点头。这种程度的事他事前都已经调查过了。
“当时我国就已经准备好要将他据为已有,让他成为我吉斯塔特王国的子民,就好像贵国坐拥梅莉桑德卿这个冠冕堂皇的名义出兵一样,而我国亦将冯伦伯爵视为蚕食布琉努王国领土的重要棋子。”
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是一位重视正义、深爱自己国家的人。只要布琉努王国陷入危机,他说什么都会挺身而出。
吉斯塔特王国也早就做好准备,只要他有求于吉斯塔特,吉斯塔特便愿意作为他的佣兵行事……不过既为佣兵,当然就不会平白无故为他奉献。
凡伦蒂娜滔滔不绝地叙违完后,接著还补上一句:
“我国正计划性地将亚尔萨斯一步步纳入我国领土。说计划性是因为,要是一开始就这么做,亚尔萨斯一定会有所反弹。而冯伦伯爵终究也深爱著他出生长大的故乡嘛。”
“原来如此,这真是有趣的说法。”
这样的说法克吕格可以接受。
两年前,吉斯塔特王国的战姬居然会愿意协助一位领土在布琉努王国边疆地区的小贵族,这一直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除了吉斯塔特需要一个介入布琉努王国内乱的藉口之外没有其他可能。而事实上,事后吉斯塔特王国也从布琉努王国手中得到了阿尼亚斯一地,以及与布琉努王国共同治理亚尔萨斯的管辖权。
另外,吉斯塔特王国要求堤格尔作为客将前往吉斯塔特的要求,若说是要将他收为吉斯塔特王国子民的布局,这样的解释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知您是否有听说,去年冯伦伯爵曾在我王维克特陛下的请托之下,出使正处在内乱情势之中的亚斯瓦尔王国。”
这点克吕格也清楚。毕竟亚斯瓦尔王国与萨克斯坦之间因缘匪浅,而这个国家发生内乱,萨克斯坦王国的将军们当然会派间谍查探该国的情势。
“尽管这是我王维克特陛下的请托,但冯伦伯爵可是一个外国人,您以为他为什么会接受呢?因为冯伦伯爵想要证明自己对于吉斯塔特王国的忠诚。为此,愈危险的任务愈是合他的心愿。而冯伦伯爵一直都渴望能够肩负起这样的任务。”
凡伦蒂娜说完,营帐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这段时间之内,克吕格——这位一头灰发的萨克斯坦将军定睛直视著眼前的黑发战姬。
他在脑中一句句检视著凡伦蒂娜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