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很简单,由我射箭,如果主人挡下来了,就是您赢,而要是主人没挡下来,就是我赢,可以吗?」
「这有趣呀,小鬼。」
芭芭·雅加笑着说:
「你是要让那个小妞儿比输之后,否定我赐给她的力量吗?凭你短时间内想到的把戏来说,是挺不错的,不过凭你一个普通人办得到吗?」
乌鲁斯掩饰着内心的紧张和焦虑,摆出从容的姿态凝视着芭芭·雅加。
「你刚刚说我是一个普通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他摆出了傲然的姿态,笑着用力地握紧手中的长弓。事实上,他的内心也在疑惑着不知道这究竟是否是正确的方法。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进一步思考了。
同时,现在只有乌鲁斯和伊莉莎维塔在场。莉姆、马斯哈还有路伯修骑兵们全都遭到芭芭·雅加创造出来的泥土人偶绊住,无法靠近解围。
乌鲁斯必须放手一搏。机会只有这一次。
眼前的老妖妇没有回话,但却也没表现出任何动作。看来她打算放任乌鲁斯与伊莉莎维塔之间的这场打赌。
——好!
最困难的关卡解决了,乌鲁斯心里忍不住为此欢呼。他最担心的就是芭芭·雅加插手阻扰。要是这头魔物对于乌鲁斯的提议一笑置之,并继续指挥伊莉莎维塔的右手行动,那么这场打赌肯定是要破局了。
乌鲁斯从地上捡起一支箭矢,仔细地用袖子擦拭箭镞和箭羽。这一箭绝不能射偏,因此必须谨慎再谨慎。
他举起弓搭上箭,弓弦只拉了一半。
——你对我警戒过头了。
这名老妇魔物非常清楚乌鲁斯拥有一股超乎常人所及的力量。同时,她也对乌鲁斯为何不使用这股力量感到疑惑。因此她才创造出一群泥土人挡下了莉姆、马斯哈,以及路伯修的骑兵队,只允许乌鲁斯一个人靠近。
尽管她揭露了惊人的事实,但却也只出手攻击过一次,然后持续观察乌鲁斯的情况。乌鲁斯也观察到了这点,而对方采取旁观的态度,更是正中他的下怀。
——另一个担心的地方是……
当这个念头浮现在他脑中的这一刻,他便随即摇头甩开这样的想法。现在去想这些也无济于事,他只需要坚信不移地放出这支箭矢即可。
乌鲁斯面对着伊莉莎维塔,而这位红发战姬垂着双臂,紧闭着双眼杵在原地。这模样看来好似对乌鲁斯怀抱着绝对的信赖,但也像是放弃一切希望的消极反应。
我得让主人知道,她一点都不需要这股力量。
一阵徐风吹起。乌鲁斯屏住呼吸,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了指尖上。
紧绷的气息盘据着现场。风停了。这一刻,持弓的青年随即松弦放箭。
与其说箭矢破风而行,不如说这支箭驰风飞翔——它的目标是伊莉莎维塔的右手。
「搞什么呀……」
老妇魔物口中发出一声失落的叹息。
「不过就是没有半点力量的一箭嘛。」
伊莉莎维塔以右手举起雷涡,准备一鞭将迎面而来的箭矢击碎——无论乌鲁斯的箭多么准确,但终究只是普通的箭矢,只要黑鞭一闪就能粉碎。
然而,结果却不是如此。
沃利兹夫在空中忽然诡异地扭动起来,以自然的弧形轨迹缠住伊莉莎维塔的右手。这情况让伊莉莎维塔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雷涡持柄泛出白光,释放出微弱的电击冲击了其主人的右臂。红发战姬吃痛,忍不住发出哀嚎。
随后,乌鲁斯放出的箭矢击中了她的上臂。伤口溅出了血花,让伊莉莎维塔顿失平衡,摇晃了一下。
乌鲁斯看到这一幕,脸上的汗水大量从皮肤底下冒了出来。隔了一次呼吸之后,他放下手中的弓,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指尖还发出微微颤抖。
比起开心,更多的是安心的感受。
「你说过吧,你是因为主人不想输的期望,所以给了她力量。」
他调整了呼吸,凝视着芭芭·雅加说:
「不过你给的力量,没办法满足主人的期望——不对,只要主人持续拥有这股力量,主人就不会赢。」
只要伊莉莎维塔持续使用芭芭·雅加赋予她的这股力量,恐怕她的龙具就会让她尝尽所有败绩。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她仍执着于这股来自于魔物的力量,她就必须做出选择——是要继续成为战姬,抑或者舍弃身为战姬的身分。
乌鲁斯深信,她绝不会放弃战姬的身分。
同时,只要她继续作为战姬,那么她的龙具就不会离开她。
对沃利兹夫来说,只要伊莉莎维塔手握着龙具,并以伊莉莎维塔自身的意志挥舞他,他应该就不会拒绝。但这把龙具却在伊莉莎维塔身上感觉到主人以外的意志,因此擅自做出了有违主人意志的行动。
伊莉莎维塔理解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因此用左手按着黑鞭缠绕的右腕瘫坐到地上。那一对彼此颜色迥异的眼眸洒出了斗大的泪珠。
「……对不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