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向外四溅。
「真是充满威力的一击呀。好吧,我就用这个当作给你的奖赏好了。」
小艾莲对着剧烈地喘着气的伊莉莎维塔笑了笑,随后,她从容地将藏在身后的左手向前一抛——那是一颗沾染着鲜血和泥沙的首级。
伊莉莎维塔看到这颗首级在地上滚动,整张脸顿时失去血色。
那是这位红发战姬的父亲,罗吉翁·阿伯特的脑袋。罗吉翁在两年前畏罪潜逃,事后遭到艾莲制裁。
而此时让伊莉莎维塔无法抽离目光的,是这颗脑袋此时正张口如哀嚎般,吐出了话语:
「为什么你没有救我?」
当时伊莉莎维塔原想拯救她的父亲,但罗吉翁却丝毫不听女儿的劝说,一味企图逃亡。但这个颗脑袋接着又继续开口:
「为什么你不为我报仇,杀了那个取我性命的战姬?」
罗吉翁被杀之后,伊莉莎维塔曾与艾莲决斗。但她完全不是艾莲的对手,最后以惨败收场。
这颗首级淡淡地持续吐出内心的愤恨。这些言语化为无形的毒物,钻入了伊莉莎维塔的耳中,撕扯着她的心房。
「——不要说了!」
伊莉莎维塔大叫了一声,同时紧闭着双眼别过头去。她同时挥出手中黑鞭,以撕裂空气之势划出弧光,粉碎了那颗首级。
每次挥舞龙具,她就必须使尽浑身的力气。而她没有调整已然紊乱的呼吸,猛一抬头,她又看到不知何时堆积在眼前的无数尸体。每具尸体都已经浮肿起来,表皮上爬满了异样的黑色斑纹;指尖沾满了血迹,脸上全都显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为什么没救我?」
其中一具尸体出声,对伊莉莎维塔发出了责难。随后,其他的尸体也全都开口责备着这名红发战姬。他们是罹患瘟疫而死的。伊莉莎维塔没能够拯救他们。
——我不能听他们说话。
伊莉莎维塔欲将目光从这些成堆的尸体上抽离,但一转回正面,却又看到艾莲就站在眼前——此时的艾莲不是小时候的模样,而是现在的艾莲。这位银发战姬穿着一身以蓝色作为基调的衣装,腰上挂着一把长剑,两眼直视着伊莉莎维塔。
「玩得还开心吗,『鞭』?」
一声沙哑的老妇问话声之中,艾莲的脸庞扭曲。左眼膨胀到几乎要占据半边脸庞,随后整颗眼球从脸上滑落。这般骇人的情景,让伊莉莎维塔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艾莲空洞的眼窝淌出黑色的粘液,粘液爬满了她的脸庞,将整张脸塑形成阴险的老妇人笑脸。
伊莉莎维塔反射性地欲挥出雷涡,却在出手之前即时停止。她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冷静,这也是幻觉。
她看着用艾莲的身子寄生着老妇人脸庞的丑恶生物,在心中说服自己。现在就算打碎她,它也会像之前的幻觉一样消失无踪,然后再变成其他东西出现。
「沃利兹夫……」
她调整了呼吸,同时开口呼唤着手中的龙具。而沃利兹夫也呼应着主人的呼唤,鞭头几度释放出白色的电光明灭。
每当雷涡闪烁,鞭头便释放出数十颗、上百颗砂粒般大小的光子飘散到空气中。那是电光,是就算碰到也只会觉得痒而不会痛的微弱雷电。但伊莉莎维塔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攻击对手。
成簇的雷电光子默默地飘向了四周空无一物的空间,她要用这个掌握魔物的气息——不是眼前假冒艾莲的幻影,而是她的右侧十步之外,空无一物的地方。伊莉莎维塔毫不犹豫地朝向该处挥出雷涡。
「——撕裂暗夜的刹那之牙!」
随着一道有如雷鸣一般的轰然巨响,黑鞭的前端迸发出强光。这道光以闪电般的速度划破空气,贯穿了潜伏在虚无空间之中的魔物。一股扎实的手感透过龙具,传入伊莉莎维塔的掌中。
下一刻,假冒的艾莲和地上成堆的死尸全都如蒸发般,没入了空气中。
披着黑袍的老妇由伊莉莎维塔驱使龙技攻击的地点现身。她的帽檐底下显露出一副鹰钩鼻,手上拖着一把粗陋扫帚——是芭芭·雅加。
「我才在想你可以陪我玩到什么时候……唉,差不多就这样吧。」
帽檐底下传出老妇魔物的嗤笑声。伊莉莎维塔带着凶狠的目光瞪视着冷笑的芭芭·雅加。
「看你的样子还满悠哉的嘛。你还有什么把戏吗?」
「是呀,比方说这个。」
这头魔物带着一派轻松的语气回了话,随后双手举起扫帚,开始咏唱咒语。
随后,老妇手中的扫帚前端迸出一道拳头般大的火焰,令伊莉莎维塔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火焰在摇曳中膨胀,变成一颗人头大的火球,随着芭芭·雅加的扫帚一挥,火球登时拖着长长的火焰扑向伊莉莎维塔。
——这也是幻觉吗!
红发战姬咬着牙,挥舞雷涡挡开火球。
然而,由于挥动的不是她惯用的右手,致使雷涡的轨迹稍微偏离了她的预期。雷涡和火球在近乎于预期的距离相冲。火球被雷涡击碎,巨响、狂风和高热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