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拉扎尔将目光挪到乌鲁斯身上。
「乌鲁斯,我确认一下,那几位宾客身上没有足以证明你就是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的证物吧?」
听到他这么问,乌鲁斯犹豫了之后摇摇头。
「是有一个——就是那把弓。」
看到两人忍不住屏息的反应,乌鲁斯接着也向两人叙述了黑弓的事——当时在与双头龙交手时,那把异样的黑弓忽然出现在他手上。
「那位名叫蒂塔的女孩说过,冯伦伯爵家的传家之宝就是一把黑弓。」
听到乌鲁斯这么说,那姆和拉扎尔彼此对望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若只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有办法敷衍过去吧?」
「没见过实物,这实在很难说。」
对于拉扎尔的疑问,那姆皱着眉头应了一声。而拉扎尔则想了想之后再次转头,带着额头上的冷汗面向乌鲁斯。此时他脸上显露出来的苦涩感和压迫感,远胜与以往的任何时刻。
「乌鲁斯,这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是幸运,你刚刚说的话无法成为决定性的证据。如果你希望的话,你今后也可以继续以乌鲁斯的身分活下去。不过我想,你应该会面临一段艰苦的日子。」
这时候,拉扎尔将之前遭到杀害的十五名骑士的事告诉乌鲁斯。
「战姬大人说,他们是遭到龙的袭击而死的。我们也暂且就以这个方式处理这件事。不过,这件事有它背后启人疑窦的部分,也一定会致使有人因此而对你产生疑念。」
忽然间,公宫里的十五名骑士失了踪,而隔天伊莉莎维塔更是带着遍体鳞伤的身躯回宫。加上乌鲁斯带着满身伤,又隔了几天才回到公宫……
那几名骑士的同僚跟朋友一定都知道他们嫉妒乌鲁斯。而且就算没有,乌鲁斯在公宫服勤的时间尚浅,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有嫌疑,一定就会落到他的头上。
那姆面色凝重地凝视着乌鲁斯和拉扎尔。他早就听拉扎尔说过他会把这段话告诉乌鲁斯,因此那姆对此没有怨言。
然而,现在实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这时候说这个,听起来就好像拉扎尔在与马斯哈等宾客会面过后就打算把乌鲁斯赶出路伯修似的。但要是现在不说,也许乌鲁斯就会做出错误的选择……这场面实在是让人坐立难安。
接着,拉扎尔面不改色地又开了口:
「另外,要是公宫里的人出现对战姬大人责难的声浪,我打算把所有罪责都导引到你的身上。」
忽然间,四下的空气顿时凝结。一股仿佛置身海底的沉重压力化为静默的气息,笼罩在办公室内。
「——我知道了。」
乌鲁斯开口化解了这阵沉默。
「我也无法容忍主人因为这件事而遭受责难。再说,我受到攻击也是事实。」
拉扎尔带着严肃的表情点点头。
「我会尽量让事情不要往这个方向发展,不过我没办法保证结果会如何。如果你听了我刚刚说的话之后,仍决定要留在路伯修,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协助你。」
这是拉扎尔唯一能做的事。乌鲁斯道了谢之后,拉扎尔作势咳了一声,继续开口:
「另外,要是你恢复记亿,无论你希望以乌鲁斯的身分而活,或者要走回属于冯伦伯爵的人生,我都会支持你。」
这句话让乌鲁斯惊讶地抬头凝望着拉扎尔。那姆也显露出同样的反应。而这位老文官接着说:
「这是你的人生。无论你如何选择,都不要感到后悔。」
这天傍晚,乌鲁斯去找了一趟马斯哈等人,想告诉他们,自己将会离开公宫几天。
其实他可以不用特地与马斯哈等人会面。不过也许他们的出现,确实让他脑中的片段记忆变得活络,这是事实。而拉扎尔说希望他不要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这也让他变得积极了些。
当他来到马斯哈被安排住进的客房时,这位老伯爵全身裹着被褥,以看来有些滑稽的姿态出来迎门。这模样让乌鲁斯忍不住喷笑,同时心里也涌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之前在公都大道上与这位老伯爵初遇的时候也是如此——而且不只是这一位而已,当他与蒂塔和莉姆围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内心盘据的不只是尴尬的情绪,也有一股同质的安心感。
——是那把黑弓的关系吧。
乌鲁斯之前使用黑弓打倒那只双头龙时,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头痛。随后,许许多多的片段情景也在脑中涌现。
——要是我现在再与那位莱德梅里兹的战姬见面,不知道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怎么了吗,乌鲁斯卿?」
也许是时间久了,让马斯哈习惯了,此时他呼喊乌鲁斯这个名字时已经不再感到困惑。而乌鲁斯也对此心怀感激,并开口告知他明天将暂时离开公宫的事。
「很抱歉,我没办法告诉您详细的原因……」
这时候,马斯哈的眼中忽然显露出锐利的光芒。
「如果可以的话,能带着我一起行动吗?」
这是令乌鲁斯出乎意料的要求,让乌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