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卢里克是对的。」
艾莲朝马腹一踢,决定亲自去追伊尔达。
虽然伊尔达在士兵的保护下回到了比多格修军的第二部队,但部下还是要他快点逃走。
「阁下,我会安排十名骑兵跟着您,在我们挡住敌人的期间,请您快点逃走吧。」
「别说傻话了!」
伊尔达忍不住脸色大变地叫道:
「带你们来到这里的人是我。如果要撤退的话,也应该由我来指挥……」
「如果在此丧命的话,那阁下就不能证明自己的正义了。但是,若您回到比多格修,就能再集结新的军队。现在请您以自己的性命为重。」
部下也是坚持不肯退让。他也是拼了命地在劝阻自己的主人。敌方有两位战姬的可怕事实,已经将比多格修军的精神状况逼进绝境了。
如果不让伊尔达逃走的话,他或许就会死在敌方手上——这般疑虑正在比多格修士兵们之间蔓延开来。因为伊尔达已经拒绝了伊莉莎维塔的善意。
「阁下。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我军目前正处于劣势。」
第一部队在莱德梅里兹军的奇袭下已遍体鳞伤,第二部队也无法承受路伯修军的攻击,正节节败退。至于身为预备兵力的第三部队,则正在努力地支援第一部队,防止其彻底瓦解。
让仍旧不肯逃走的伊尔达终于死心的,是远处传来的士兵惊呼声。
「后方有敌人出现!」
伊尔达和他的部下几乎是同时倒抽一口气。敌人不是只有路伯修军和莱德梅里兹军。这下正值壮年的公爵终于妥协了。
因为失去了爱剑,伊尔达接过预备用的剑,对部下说道:
「听好了。一旦看到我脱离战场,你们就立刻投降。」
「知道了。我们也不打算在这种地方丧命。」
在蓝紫色的天空下,伊尔达带着十名骑兵离开了战场。
虽然不久后就是黎明了,但地上仍旧十分昏暗,战场上也依旧充斥着怒吼和惨叫声。当伊尔达怀疑自己真能够混入人群脱身时,他突然察觉到有人正在后面追赶着自己。
几个疑似火把的火光在微暗之中摇曳着。
当伊尔达正想加快速度时,他们听到了箭矢破风飞来的声音。
那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新奇的声响。因为在这场战斗中,双方都没有使用过弓箭。比多格修军为了减少行李的重量,原本就没有准备弓箭,路伯修军也无暇在战斗中使用它。莱德梅里兹军也担心会误射友军而尽量不使用。
箭矢准确地掠过伊尔达身旁,射中了一名比多格修士兵的战马。那匹马发出痛苦的嘶鸣,在背上的士兵甩向地面,自己也翻倒在地。紧接着又有三名骑兵被他们波及而坠落马背。
回头看着这一切的伊尔达感到背脊一阵发冷。刚才的箭矢究竟是碰巧射中,还是早已瞄准好目标了呢?
那支举着火把追上来的部队,现在离他们约有三百阿尔昔(约三百公尺)远,而且双方都正在骑马奔驰,所以是不太可能瞄准目标的。肯定是运气好碰巧射中。
然而,伊尔达仍旧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和紧张。他有一种自己的后方正被那支部队里的弓箭手瞄准的感觉。
或许是和伊尔达有同样的想法,其余六名比多格修骑兵纷纷掉转了马头。
「阁下,我们负责阻挡他们,请您趁这段时间……!」
这时,伊尔达察觉到某种异样感而试图阻止部下们。但在他说话之前,骑兵们已经朝着追兵前进了。
说时迟那时快,第二支箭矢飞了过来,刺中了伊尔达的座骑臀部。
马匹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直立起来,伊尔达的视野也因此空转。在即将被马匹抛下马背的瞬间,正值壮年的公爵终于察觉到了刚才那股异样感的真面目。
箭矢为什么只有一支呢?不是因为对方部队里只有一人能把箭射过来吗?那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应对方式不就是让包含自己在内的七个人一起分散开来,让敌人不知该瞄准谁吗?
后背摔在地上的伊尔达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虽然他立刻起身,但还跑不到十步,就听到逐渐靠近的马蹄声。他知道自己被包围了。
「您是比多格修公爵对吧?」
站在伊尔达面前的年轻人以带有布琉努口音的声音对他说道。伊尔达见过这个人。他是伊尔达和伊莉莎维塔对谈时陪在伊莉莎维塔身旁的年轻人。
「能请您和我的主人……战姬大人见一面吗?」
伊尔达记得这位持弓的年轻人名叫乌鲁斯。
乌鲁斯拜托那姆的事情,是向他借用三十名骑兵。他让每名骑兵手持两支火把,率领他们出现在敌人的后方,扰乱敌人。
「在这种情况下,三十名骑兵可是很宝贵的兵力呢。而且,要是你发生了什么意外,我说不定会被战姬大人勒死。」
那姆抓了抓头发斑白的头,一边叹气一边替乌鲁斯安排了三十名骑兵。
接着,乌鲁斯等人就沿着战场东侧绕了一大圈,潜到了比多格修军第二部队的背后。在确认敌军产生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