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损失应该难以估计吧。
「王宫那里大概也正为了如何给布琉努一个交待而苦恼不已吧。因为我们向邻国借来的客人,竟然在执行国王要求的任务时死了啊。」
艾莲的声音在一瞬间流露出愤怒的情绪。她以短暂的沉默抑制自己激昂的情感之后,脸上又浮现了嘲讽的笑容。
「如果我们把他带到那种地方,结果发现他不是堤格尔的话,可没办法只说一句『我们搞错人了』就了事。布琉努大概会以为我们是找人冒名顶替堤格尔来欺骗他们吧。」
卢里克忍不住发出低吟。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很可能和布琉努爆发战争。
艾莲敛住了怒意,转而露出温柔的笑容,并以冷静的语调说道:
「待会儿就要召开军事会议了,还是先忘了堤格尔的事,专心处理比多格修公爵的问题吧。虽然我当时比你还激动,说这种话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
「没……」
卢里克原本想说「没这回事」,但他重新思考了一下,一脸正经地改口说道:
「我明白了,那我先去外面吹吹风,让头脑冷静一下。」
「我允许你可以喝一杯葡萄酒驱寒。外面那么冷,伊莉莎维塔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艾莲如此回答他之后,卢里克便向她行礼,然后离开了营帐。
现在营帐里只剩下艾莲一个人。
「银闪的风姬」一直抱着胳臂,一脸严肃地注视着眼前什么也没有的空间。
◎
而在路伯修军的营地,则是担任战姬亲信的骑士那姆在总帅的营帐里迎接伊莉莎维塔和乌鲁斯的归来。
他的年纪大约三十五岁,但头上的黑发里却夹杂了许多白发,胡子剃得很干净的脸上刻着感觉历经风霜的深邃皱纹。
那姆愿意以友善的态度对待来历不明的乌鲁斯,这在伊莉莎维塔的阵营里算是少数派。
伊莉莎维塔在进入营帐之前一直维持高傲的态度,但是等到只有乌鲁斯和那姆看着自己的时候,她脸上就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愉快笑容。
「乌鲁斯,在军事会议开始之前,你先休息一下吧。」
「……让我同行不会有问题吗?」
乌鲁斯有些迟疑地问道。因为自己显然就是差点造成两位战姬起冲突的原因。伊莉莎维塔一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要是带其他人去的话反而很奇怪,你只要以我的侍从的身分堂堂正正地跟在我身边就行了。」
「谢谢您。」
乌鲁斯一边为她准备椅子,一边有些困惑地表示谢意。替烛台点火的那姆则对红发战姬问道:
「需要为您送些果汁(克瓦斯)过来吗?」
「不必了,反正我待会儿休息一下之后又要再出去。」
「明白了。那么,我就在外面待命,若有任何要求请您尽管吩咐。」
那姆朝乌鲁斯使了个眼色后便离开了营帐。
「那我也稍微离开一下子吧。」
乌鲁斯原本也想跟着那姆离开营帐,但是当他转身背对主人时,伊莉莎维塔却突然叫住了他。他转过头,发现异彩虹瞳的战姬正一脸难为情地看着自己。现在她的身上已经感觉不到那种接连对士兵下令的指挥官威严了。
「不许告诉别人我们和艾蕾欧诺拉说了什么喔。」
乌鲁斯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笑容。因为那姆大概就是想询问自己这件事吧。但他看到主人那近似恳求的眼神时,觉得对方虽然是在命令他,却显得有点可怜,所以实在是无法拒绝。
「我只说明大致内容,但是关于我们交谈的内容等细节绝对不会透漏,这样子可以吗?」
「就这样吧。」
虽然伊莉莎维塔露出了有些不满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那么不悦。她好像总算想到要维持自己的威严了。乌鲁斯忍着苦笑行了一礼,总算是离开了营帐。
他一踏出营帐,就有一阵寒风猛然吹过他的身体。他一边发抖一边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天色已经变得有些昏暗,月亮和星星的光芒也变得愈来愈明显。
营地各处都点着营火,士兵们正开始准备晚餐。他们把锅子放在用土堆起的炉灶上,锅子里冒出的白色热气和夜色融为一体。
有些士兵围在锅子四周,把双手靠近炉灶的火来取暖,有些士兵则以分配给众人的伏特加酒擦拭手脚,让身体暖和起来。还有士兵看到之后感叹这么做太浪费了。
——我记得今晚的晚餐是鱼汤吧。
这是在锅子里装满水,再把切成块的鱼肉和蔬菜放进去炖煮的料理,是吉斯塔特的家常菜之一。今天的鱼汤使用的材料是盐渍的鳕鱼、洋葱、马铃薯和胡萝卜。虽然只靠用来腌鳕鱼的盐调味,但是因为盐渍鳕鱼本来就很咸,所以也不需要再另外调味了吧。
乌鲁斯出神地眺望着他们,直到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才回过头。只见那姆用双手抱着装果汁的瓶子和两个大黑麦面包,就站在他眼前。
「军事会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虽然都不是热食,还是先吃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