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赶回了宿舍,接着就一直埋伏在走廊的阴影处。
那些马夫也只能确认乌鲁斯离开了牧场,没办法继续跟踪下去。因为他们要是离开工作场所太远,一定会被马夫长发现。
「你在这里躲了两刻钟以上吗?」
其中一名马夫喘着气说道。虽然要在这附近躲起来并不困难,但是要动也不动地在原地埋伏超过两刻钟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不过,乌鲁斯却一脸稀松平常地回答:
「这和狩猎时的埋伏比起来只是小事一桩。毕竟这里没有碍事的杂草,也没有虫子和蛇……」
乌鲁斯说到这里,突然对自己的话感到疑惑。
他刚才很自然地脱口说出了「狩猎」这个词。考虑到他善于使用弓箭,看来他在失去记忆之前应该是个猎人吧。从身上留下的疤痕来判断,他也很可能是个弓兵。
其中一个人咒骂一声,挥拳揍向乌鲁斯。另外两人像是受到他的动作影响,也分别从左右两方扑了上来。
但是乌鲁斯一点也不害怕,冷静地看清他们的动作后,便闪躲或接下了他们的拳头。当乌鲁斯判断出这些马夫不太习惯打架之后,就迅速地绕到其中一个人的背后,抓住他的手臂往上一扭。马夫嘴里立刻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不管你们想动什么手脚,我都会告诉老大,听到了吗?」
乌鲁斯抛下这句话后便松开男人的手臂,并踹了他一脚。那名被往前推的男人和另外两个人撞在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从这天开始,就没有人敢再捉弄乌鲁斯了。
◎
伊莉莎维塔在那天的傍晚,命令亲信那姆向她报告乌鲁斯的工作情况。
「已经过了十五、六天了吧?我希望明天就能收到报告。」
金色和蓝色的眼里充满期待的伊莉莎维塔说道,那姆则觉得相当困惑。
因为在那姆心中,无论是过了十天还是二十天,马夫的工作都只是在重复同样的事情而已。
话虽如此,亲眼目睹乌鲁斯的弓箭技巧,又知道他疑似丧失记忆的那姆,也想知道他在新的环境过得怎么样。于是那姆便带着伊莉莎维塔的命令,在当天晚上去找马夫长问话了。
隔天,那姆在接近中午时来到办公室向伊莉莎维塔报告。
「他和其他马夫之间发生了争执。」
伊莉莎维塔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在听完那姆的报告后,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应该早点让他们向我报告的。
她后悔地叹了一口气。她之所以没有这么做,第一个原因是担心文官们对自己的关心态度感到不悦,第二个原因则是她觉得过一阵子再报告比较好。
虽然不至于和那姆有一样的想法,但伊莉莎维塔原本也认为马夫的工作内容每天都差不多。
「那姆,乌鲁斯一定要继续当马夫吗?」
「虽然您这么说……但我认为要让他改做马夫以外的工作反而很困难。」
那姆一边摸着平日的辛劳在他脸上刻下的皱纹,一边向伊莉莎维塔说明。
「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乌鲁斯和人起争执是不争的事实。而他从事马夫的工作还不到一个月,就算被人撵出去也很正常——」
那姆说到这里就闭上了嘴巴。因为他发现伊莉莎维塔的双眼充满了怒火。
「所以说,乌鲁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必须默默地忍耐,你的意思是这样对吧?」
「虽然我知道这么说会让战姬大人生气,但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那姆默默承受着红发战姬的注视,又接着说道:
「战姬大人主动和乌鲁斯说话,还把他带来公宫,这件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一个受到战姬大人喜爱后就得意忘形的新人,还没有熟悉自己的工作就和其他人起了争执——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这么想吧。这件事也关系到战姬大人的名誉。」
伊莉莎维塔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失望地垂下了肩膀。那姆不忍地看着相当沮丧的主人,继续往下说:
「即使让乌鲁斯去做其他工作,只要他还待在公宫,就会一直被他人嫉妒吧。」
会对他产生嫉妒和偏见的不会只有马夫而已。
「既然如此,让他继续当马夫或许还比较好。至少他已经向其他马夫证明了他并不是一个会屈服于恶意捉弄的男人。」
「但是,他这样不会被孤立吗?」
伊莉莎维塔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红发战姬轻轻地闭上了左眼。
片刻之后,她张开了左眼,换成右眼闭上了。用单边眼睛以固定的节奏轮流看东西是她的习惯。
伊莉莎维塔还小的时候,因为拥有异彩虹瞳,总是被村民们欺负。虽然在十岁的时候认识了艾莲,让她拥有了挺身对抗欺凌的意志,不过之前经历的灰暗过去变得更深沉,至今仍在记忆底层徘徊不去。
「在某些情况下,被孤立反而还比较好。」
虽然那姆这么说道,但伊莉莎维塔还是无法立刻作出结论。于是她暂且搁下这件事,让那姆继续报告乌鲁斯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