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还真诚实。
艾莲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心里苦笑了起来。如果不是莱德梅里兹的战姬艾蕾欧诺拉,而是莎夏的朋友——艾莲的话就愿意帮忙,他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谢谢你。」
艾莲简短地道谢后,就立刻询问目前的情况。但是当她得知莎夏率领莱格尼察军离开这个城市的日子是五天前时,还是忍不住露出僵硬的表情。
「那他们和海盗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们在两天前顺利和路伯修的战姬大人会合,这是我所知道的最新情报。」
路伯修的战姬指的就是伊莉莎维塔。艾莲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但随即收起了不必要的情绪。
「虽然我没有海战的经验,但你们和莎夏的军队并未保持密切联系吗?」
「请您以讨伐盗贼为例子,稍微想像一下,假设在距离这个城市五天路程的地方有一座废城被盗贼占领,并且已经派出军队前去讨伐。那在这段期间内,城市和军队之间会频繁地传递消息吗?」
不会。除非战况出现了相当巨大的转变。艾莲虽然接受了他的说法,但表情还是很凝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连莎夏现在人在何处也不知道吗?」
「光是能推测出大概的位置就是极限了。不过已经过了好几天,所以他们也有可能主动和我们联络。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或许已经和海盗开战了。」
艾莲先是感到惊讶,接着便露出了失望和气馁的神情。不过,她还没有死心。不能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才拼命策马从公宫赶到这个城市。艾莲探出身子紧盯着利普诺市长。
「我想在一旁见证莎夏的战斗。不,是一定要这么做才行。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吗?绝对不行?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行——」
「我可以明白您的心情,但马和船是不一样的。如果是一个人划桨的小船,顶多只能让您抵达近海而已。要前往更远的地方需要大船和许多人力,即使您是战姬,也无法一个人出海的。」
德米特里的口气冷静到令人不快,但他解释得条理分明,艾莲再次词穷了。
「就算您真的雇用到足够的船员和划桨的水手,也掌握了亚莉莎德拉大人的位置,但那附近还有海盗啊。如果您碰上他们的话,我想肯定会遭到袭击的。请问您作好让船员和划桨的水手处于这种危险的心理准备了吗?」
艾莲用力咬紧牙关,拼命地忍住想呐喊的冲动。激情在体内疯狂乱窜,催促着她的身体。她的脑里先是闪过了莎夏微笑的脸,接着便是寄信给她的侍从和莉姆目送她出发的脸。
她觉得眼睑发热,眼眶也变得湿润,却忍着没有哭出来。她无法压抑自己的声音。
「难道我只能在这里等莎夏回来吗!」
「我也和您一样。」
极为短促的回答,有如在艾莲那带着强烈热度的感情上泼了一盆冷水。艾莲眨了几次眼后,便愕然地注视着德米特里。
利普诺市长那张不悦的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我无意比较您对亚莉莎德拉大人的友情以及我对她的忠诚心。不过,我希望您能明白,五天前送那位大人出征时,我也是在心中流下血泪的人之一。」
德米特里的声音并未受到情感影响,让艾莲更冷静了一点。艾莲尴尬地坐回沙发上,粗暴地抓了抓银色的头发。
「……抱歉,我失态了。」
「我派人送点喝的东西给您吧。」
德米特里拿起放在桌上的铃铛摇晃了两三下。过了大约十几秒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应该是德米特里的侍从吧。利普诺市长命令对方准备蜂蜜酒后,便对艾莲说道:
「您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艾莲没有办法立刻回答德米特里的问题。她抱着胳臂沉吟起来。
要在这里等个几天吗?她该等几天呢?
「你们不知道莎夏何时会回来对吧?」
「如果他们今天遇上海盗,并在战争中获胜的话,最快也要两天后才能回到这个城市吧。
说不定还会再多花一天。当然了,他们也有可能到现在都还没遇上海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会花上更多时间了。」
艾莲有自己的领地要治理,也有必须要处理的事情。虽然莎夏总有一天会回来,但艾莲无法一直在这里等下去。
艾莲望着暖炉的火焰陷入了沉思。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女以托盘端着两个装满蜂蜜酒的陶杯走进了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艾莲看着侍女的侧脸,突然想起了蒂塔。想起了那名一直跟随着堤格尔的栗发侍女。这名侍女长得和蒂塔一点也不像,或许是她的气质和工作的模样让艾莲回想起来的吧。
——蒂塔每次目送堤格尔离开后,也必须天天忍受这种像是胸口被紧紧勒住般的思念吗?
等到侍女离开房间后,艾莲便呼唤了德米特里的名字。
「我会先在这个城市停留四天,如果这四天内有新的情报的话,再来思考下一步行动。」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