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朝着吉斯塔特前进。一路上天气都很晴朗,甚至有水手们抱怨这趟旅程太无聊了。
水手们最常以赌博来打发时间,不过也有人会唱歌或弹奏乐器作为消遣。他们十分享受这趟平安的航行。
不过肩负任务的人就没有那么悠闲了。苏菲忙着整理当时出发前往亚斯瓦尔之前收集的许多详细资料。马特维也必须赶紧完成要递交给莎夏的书面报告。
堤格尔这个密使原本也必须整理交给吉斯塔特国王的报告书,但他把这项工作委托给苏菲处理了。应该说,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写,所以也只能拜托她。
「我明白了,那就由我来准备吧。其实我很想从文件格式开始一项一项教你,但这次时间太紧迫了。所以等回到王都后有空的话再教你吧。」
苏菲在说这句话的后半段时向堤格尔抛了个媚眼,害堤格尔紧张了起来,奥尔嘉也以凶狠的眼神看着苏菲。
说到了奥尔嘉,她想到要向吉斯塔特国王请罪,还有回到自己的领地布列斯特时的事之后,便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苏菲也必须抽空开导她,所以金发战姬真的是忙到连休息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结果只有堤格尔一个人闲得发慌。因为就连那些大喊无聊的水手们,也要处理一些船上的工作。考虑到不能打扰他们工作,堤格尔也不好意思一整天都待在甲板上。
最后他只能在分配给自己的客房床上午睡。
如此一来,他晚上精神就会很好。但是到了晚上更是无事可做,只好一边感觉着船只的摇动,一边盯着黑暗的天花板发呆来酝酿睡意。
理不清头绪的事情逐一浮现在眼前,不知不觉地想起不该想的事情。而他在这种情况下想的正是塔拉多的事。
根据苏菲在晚餐时所说的话,塔拉多的策略或许真是宁愿牺牲村落也要把敌人引诱至内陆深处。不过,苏菲表示要证明这件事应该不太可能。
「因为找不到证据啊。如果要质疑船只数量的话,只要搬出奥尔嘉的说法,说是打算分批运送士兵,我们就无从反驳了。而且这个计策应该也只有几个主要干部知道。」
「苏菲,你对塔拉多育什么想法呢?」
「虽然我没有和他一对一交谈过……」
金发战姬先是这么说道,接着以稳重的口气回答。
「但以目前我对他的印象来说,我推测他可能会对吉斯塔特带来威胁。他在战场上展现的才能当然也是我会这么想的理由之一,不过,如果他的个性真如你我想像,是个能把残酷的政策列入考虑的人,那他将会成为一个可怕的对手。」
假设现在有两种解决事情的方法——一种是手段温和,但却很没效率,还得不到他人的赞赏;另一种则是必须牺牲民众,残酷到让自己在后世留下恶名,但却很有效率。
如果要从两者之间择一的话,塔拉多肯定会把后者也列入考虑。而堤格尔则是绝对不可能选择后者。
就这方面来说,他大概赢不了塔拉多吧。这与能力优劣无关,而是因为个性上的差异。这个性上的差异让两人在关键情况时作出不同的判断和行动,进而影响胜败。
——为什么我会拿自己和他相比呢?
堤格尔叹了口气。是因为曾和他比过弓箭吗?无论是立场还是目标,他们两人在各方面都截然不同。
话虽如此,若堤格尔未来将会在布琉努或吉斯塔特拥有重要地位的话,或许总有一天还是得与塔拉多敌对。
就算塔拉多对付的人不是自己,一旦演变成塔拉多与艾莲或苏菲敌对的情况,很重视她们的堤格尔也会与那名金发青年交战吧。
考虑到艾莲等人的战姬身分和塔拉多想成为王者的野心,反而是这种情况的可能性较高。
——如果那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就好了……
当堤格尔在心中默默低语时,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传进了他耳中。他感觉到船只摇晃的幅度好像稍微变大了。紧接着他便听到远处传来了数道尖叫声。
原本还半梦半醒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堤格尔迅速地自床上跳起,拿着放在一旁的黑弓和箭筒冲出房间。船内的走廊相当阴暗,他伸手扶着墙壁快步前进,并把箭筒挂在腰上。
搭了四天的船后,他已经记住这艘船的构造了。只要再往前直走数十步就会看到楼梯,应该可以通往甲板。甲板上有水手在巡逻,他们手上也会拿着能照明的灯。
船只摇晃得更厉害了。堤格尔啧了一声,爬到了甲板上。
近似圆形的月亮和无数繁星在夜空中闪烁,照亮了海面。已经有许多水手拿着油灯和火把站在甲板上,他们的视线都停留在船只的左手边,尖叫声和破坏声都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护卫船发生什么事了吗!?
三艘护卫船分别行驶在这艘船的左右和后方。堤格尔转头看向左边的护卫船,惊讶地瞪大双眼。
那艘船竟然倾斜了。护卫船上的水手们此起彼落地发出尖叫和哀号声,紧接着便响起足以盖过他们声音的巨大撞击声,使空气为止震动,海面剧烈摇晃,掀起了一阵大浪,连堤格尔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