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的经验和权力。堤格尔不确定士兵们是否会遵从自己的命令,也还没有掌握此地地形的优势,而且他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总会有办法的。」
堤格尔以小声到听不见的自言自语,逃避着施加在身体和内心的沉重压力。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人走近,便不耐烦地抬起了头。
站在他眼前的是奥尔嘉。虽然视线昏暗到他连几步外的前方都看不清楚,但是他不可能错认那淡红色的头发和娇小的身体,以及她手上那把灰色刀刃的斧头。
堤格尔正纳闷她来这里的目的,淡红色头发的战姬便弯下她纤细的身躯,滑进了堤格尔的怀内。
「我也要休息。」
「喂!」堤格尔皱起眉头,斥责了一声。但奥尔嘉却冷淡地回答他:
「我听马特维说不能用火,这样子就可以保持身体温暖了。」
「可是……」
堤格尔欲言又止。他现在是真的想暂时独处一阵子。当他正想随便说个理由拒绝时,奥尔嘉抢先开口:
「不行。」
她说得很短促,而且口气比平常还强硬。接着奥尔嘉静静地对惊讶的堤格尔说:
「我没有办法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现在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处。」
这句话的后半段一点也不像她的口气,非常地孩子气,但是却不可思议地渗透进堤格尔的内心。
「我会陪在你身边。」
堤格尔不清楚奥尔嘉对他做的事情有什么想法。但是,她没有开口鼓励或安慰,也没有肯定或否定堤格尔,只是告诉他「自己想怎么做」。她的话里隐含着一股强烈的意志,却又神奇地不会让人产生压迫感。
堤格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女。虽然他希望别人不要搭理自己的心情并未完全消失,但是确实不像之前那么强烈了。最后他只以如低语般的声音向她说了句谢谢。
直到这时,年轻人才终于察觉到少女身体的温度隔着有些脏污的衣服传了过来。这份温暖具有某种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的功效,堤格尔很快地就感觉到睡意,不由自主地把身体靠在她纤瘦娇小的背上。
奥尔嘉并未对此表现出厌恶的态度,反而改变姿势,让彼此的身体贴得更紧密。最后堤格尔便在淡红色头发的甜香撩拨下,逐渐坠入了梦乡。
听到堤格尔发出平稳的呼吸声后,奥尔嘉才终于放下心来。
她对于堤格尔焚村的决定和行动并不是毫无想法。
但是看到刻意不在村民和士兵们面前露出痛苦表情的堤格尔,她实在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才好。虽然脑中浮现了几句安慰的话,却觉得没有任何一句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感情。
所以奥尔嘉希望自己至少可以待在他身边,成为他的支柱,助他一臂之力。
堤格尔趁着夜深人静时展开了行动。他们让马咬着木头削成的板子,还用布包裹马蹄,避免发出声音。
「原来还有这种方法,真亏你想得出来。」
马特维一脸佩服地说道。对一个大半人生都在海上度过的男人来说,这似乎是很稀奇的事。堤格尔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这不是我想的方法啦。是一个很擅长骑兵奇袭战和夜袭战的熟人教我的。」
他说的那个人,现在应该正在吉斯塔特王国的莱德梅里兹等待堤格尔归来。就算是为了她,堤格尔也一定要救出苏菲——苏菲亚·欧贝达斯,然后两个人一起平安地回去。
马特维从年轻人的口气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便轻笑着说道:
「看来你有好好休息过了。」
「这是托大家的福。」
在堤格尔身旁牵着马的奥尔嘉,脸上露出了带有些许喜悦和骄傲的表情。
天上的云并未散去,星和月几乎都藏在云后,正适合夜袭。
两千名士兵全都没有骑马,而是牵着马在被黑暗笼罩的草原上前进。因为没有照明,所有人的步伐都相当缓慢又谨慎。
虽然他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夜色,但也只是能分辨黑暗的深浅而已。即使踩着草地的触感会透过鞋子传到脚上,他们的脚边仍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因为掌握不到距离感,很快就会觉得疲倦。
为了不让士兵们太疲劳,堤格尔好几次停下来,让他们休息。
「别急,我们的时间很充裕。不要开口说话,也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还有,小心别跌倒。」
当他们走了大约半刻钟之后,就看到远处出现了点点火光。那是海盗生起的篝火。
「他们连营帐也没搭,直接露宿野外啊。」
站在堤格尔身旁的马特维以呢喃般的声音笑道。虽然他的身体在黑暗中变成了一团黑影,但是年轻人的脑中却浮现了一张只有表面上看起来很凶狠的笑脸。
——敌人没有搭建像是营地的东西,也没有聚集在一起休息。和侦察兵的报告内容一致。
他们以篝火为目标,靠近到双方距离大约三百阿尔昔的地方时,堤格尔对各部队的队长下达了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