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格尔现在强烈地想和其他人比赛弓技。
——能把箭射得比我还远的人说不定就在某处。
他的内心一角始终藏着这个想法。和实力与自己匹敌的弓箭手塔拉多相遇,让年轻人感受到不小的冲击和紧张。
趁着行军时的休息时间,堤格尔和佣兵们进行了比赛。
最后,堤格尔赢得了佣兵们的信赖。
◎
到了隔天的中午,路特拉所率领的塔拉多军三千人,在路克斯堡垒的南方完成布阵。
路克斯堡垒是由黑色的花岗岩堆砌而成,是一座看外观就知道很坚固的堡垒。
虽然没有壕沟,但城墙高耸厚实,北边和南边各有两个和一个城门。南侧是正门,城门是用极厚的铁板挟着橡木板制成,相当坚固。
而位于北侧的后门则比正门小上一圈,且只用一块铁板制成。至于紧邻后门的第二扇门,它的大小与其说是城门,倒不如说是扇铁制的房门。这扇门是在正门和后门都不得不关闭时使用的。
堡垒北边紧邻着一片茂密的森林,不太可能在那里布下阵型或设置攻城武器。所以北门的体积才会比较小。
反观南方则是一望无际的平坦草原。这座堡垒背后耸立着高大的森林,看起来就像黑色的巨人挡在眼前,具有让敌军进攻的气势减弱的效果。
塔拉多军的士兵也差点因为堡垒的外观而乱了阵脚,但在路特拉不慌不忙的指挥下恢复了冷静。
路特拉在堡垒的南边完成布阵。虽说是南边,但也并非堡垒旁,中间还隔着大约五百阿尔昔(约五百公尺)的距离。
「不是要攻城吗?」
奥尔嘉纳闷地喃喃自语。堤格尔虽然也感到疑惑,但立刻就明白了。因为他得知路特拉将带着数十名骑兵前往堡垒。堤格尔等人也要求同行。
就算看见路特拉等人的身影靠近,堡垒内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反应。路特拉在差不多进入弓箭射程时停下马匹,对着堡垒大声喊道:
「莱斯特将军及追随他的士兵啊!你们或许已有耳闻,你们所背叛的杰梅因王子已经死了。现在塔拉多·格拉墨将军是巴尔韦德及附近地区的统治者。你们何不省去无谓的纷争,和我方互相合作呢?」
他的音量绝不算大,却相当清晰。他的部下们也对着堡垒呐喊同样的话,片刻之后,莱斯特将军便在城墙上现身了。
他是一名头发几乎秃光的男人,仅在左右耳附近留有茶色的头发。年龄应该和路特拉一样不超过三十五岁,但是气质完全不同。他的身高和体型都是中等,却能若无其事地穿着看似相当沉重的铠甲,显然锻链得相当结实。
「不过是个来自渔村的猎人,竟敢自称将军,真是笑掉人大牙。我们将支持拥有王室血脉的艾略特王子。你们如果不想被冠上带头反叛的罪名,现在就舍去武器,在城门前跪地投降吧。愿意献上妻子或女儿的人,我会依序禀报给艾略特王子。」
站在城墙上的士兵们大声复诵莱斯特的话。马特维恐怖的脸皱了起来,无奈地摇摇头。堤格尔的心情也蒙上阴霾。
「原来是这种男人,跟塔拉多叙述的一模一样呢。」
只要是看上眼的年轻姑娘,就会掳走带回堡垒。对于为了人民的和平生活而战斗的塔拉多来说,就算能够暂时携手合作,也不可能和他维持长期的友好关系吧。
路特拉等人没有再继续劝说下去,露出像是已经尽了人事的态度返回军队。堡垒上的人则沉默地目送他们离去。
当两军维持对峙状态时,太阳也逐渐西倾,第一天平安无事地划下句点。
路特拉、堤格尔、奥尔嘉和马特维四人待在指挥官用的营帐中,围着堡垒的构造图和附近地区的地图坐了下来。
亚斯瓦尔秋季的夜晚虽然相当寒冷,但毕竟是指挥官专用的营帐,所以用了许多厚布阻挡夜晚的寒气,地上也铺着兽皮。所以四个人只需要在铠甲上披着斗篷就能继续讨论战术。
「那么,堤格尔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路特拉问道,脸上仍旧挂着稳重的笑容。堤格尔反问他:
「敌人没有被激出堡垒,对你来说是出乎意料之外吗?」
「这其实是在我预料之中。我方的兵力和敌人相同,所以我原本也期待他们会仗着优势攻过来,但莱斯特将军也不是省油的灯呢——话虽如此,我也因为这样明白了一些事情。」
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后,营帐内只有烛台的灯光照亮四人。堤格尔等人觉得路特拉的笑容似乎多了几分压迫感。
「我今天的挑衅其实是为了试探莱斯特将军的行动。若他们打开城门走出来,我是打算直接进攻,以陆地战的方式攻破他们的。但是他们却把城门关得死紧。恐怕在艾略特的军队现身之前都不打算出来吧。」
「所以我们就趁敌人死守在堡垒时,挖一个通往下水道的洞穴……也就是地下通道,并从那里述攻吗?」
听到堤格尔的话,路特拉忍不住发出佩服的感叹声。
「只看了构造图就能想到这个计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