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了士兵作乱的事情。
「我们还算幸运,一路上都很平安喔。不过你说只要来到这附近是什么意思呢?因为王子殿下本人就在这里,所以警备特别森严吗?」
「不是的。」
店长苦笑着对堤格尔提出的疑问摇摇头。
「塔拉多将军……现在好像变成什么队长了,是因为他在这座城市附近巡逻的关系啦。虽然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要离开这里,但在回去的路上可要多加小必啊。只要走出距离这个巴尔韦德大约两、三天路程的范围,过上官兵就等于遭遇强盗一样。」
「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小心的。不过那个叫塔拉多的人真的那么厉害吗?」
「是啊,就算敌方的人数占上风,只要是搭拉多将军领军就一定能获胜。不仅如此,他还不会像其他将军那样掠夺村落或对人民施暴。」
店长愉快地笑着说了几句之后,突然缩起脖子压低声音。
「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大声张扬……听说塔拉多将军就是因为建议王子殿下别让其他士兵掠夺人民,才会惹王子不高兴,遭到贬职的。你们还是不要到处提起他的话题比较好。」
两人向店长道谢,离开了商店。走着走着,他们在街上发现一间小酒馆,便踏了进去。虽然是间小店,但他们挑上这里的原因是客人多为城市的居民,没有佣兵或士兵。
他们选了个位于角落的桌子,面对面坐了下来。听说这里提供水果酒,他们便叫了两人份。除此之外还点了酸白菜以及香草烤鳍鱼。
店内的气氛还算热闹,堤格尔觉得其他客人应该听不见他们交谈的声音,便对奥尔嘉间道:
「你见过杰梅因殿下之后有何感想?」
「单凭那次谒见实在很难下定论……对我来说是没什么参考价值。」
「参考价值啊……」
少女面不改色地冷淡回答,堤格尔忍不住抓了抓暗红色的头发。就某方面来说,她的个性算是非常直率。还是说,她只会回答堤格尔所问的问题,虽然不主动开口,但其实没有隐瞒心思的意思?
「那堤格尔——」
奥尔嘉正想说些什么,水果酒就送来了。圆筒状的粗糙大酒杯里装满了酒。
堤格尔先举起杯子乾杯,然后以温和的语气慰劳她的辛劳。粉红色头发的战姬也举起杯子回应,却愣愣地盯着自己倒映在水果酒上的脸。
「总觉得你刚才问我对杰梅因王子的感想时,是你第一次对我提出疑问。」
「昨天中午我不是问了你的身分吗?」
所以他才会知道奥尔嘉是战姬。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是战姬之后会更刨根究底呢。」
堤格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水果酒,整理思绪后才开口说道:
「我听过有句话叫作『就算催促母鸡也不会比较早生出鸡蛋』。」
这是他以前的侍从巴多兰告诉他的。奥尔嘉冷淡的表情出现些微变化,像闹别扭的小孩般噘起嘴来。
「母鸡总有一天会生下鸡蛋,但我无法保证自己一定会开口吧?」
「不过,我觉得你至少会透漏一些事情喔。」
堤格尔又喝了口水果酒,弄湿嘴唇后继续说道:
「无论过程如何,至少最一开始的谈判已经结束了。我必须向吉斯塔特——向维克特国王报告这件事。所以你的名字也会出现在报告中。这并不是因为我无法隐瞒,而是因为你帮了我大忙。」
战姬的存在应该会在杰梅因心里造成不小的影响吧。虽说主动挑衅算是她有错在先,但这位娇小的少女表现得十分神勇,只靠赤手空拳就连续击倒一个大男人两次,这样的功绩应该足以抵销掉她的冲动之言。
「根据我的观察,你是个很厉害的女生。你不仅听得懂我刚才的话中涵义,似乎也没有想一走了之的意思,既然如此,我就只要等到你自愿开口的时刻到来就可以了。虽然不知道那是何时,但我还有时间。」
「……你太看得起我了。」
奥尔嘉摇了摇头,嘴角浮现落寞的笑容。
「我只是个胆小鬼罢了。话说回来,你究竟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情呢?」
「这个嘛,是叫布列斯特对吧?我只知道你是统治那里的战姬,而且在大约一年前离开自己的国家。」
她只留下「战姬奥尔嘉·塔姆去旅行了」的字条,便拿着龙具消失无踪。这件事堤格尔曾听艾莲说过。奥尔嘉露出自嘲的笑容。
「已经快两年了吗……虽然没有调查过,但像我这样的战姬应该是前所未见吧。」
这时服务生送来了菜肴。香草烤鱼的热气立刻吹走了刺鼻的酸味。目送服务生走开后,奥尔嘉又开口说道:
「我也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你是统治位于布琉努东北方的亚尔萨斯的贵族,爵位为伯爵。向莱德梅里兹的战姬艾蕾欧诺拉借兵,漂亮地平息祖国的内乱,现在以客人的身分待在艾蕾欧诺拉身边。而且跟奥尔米兹的琉德米拉以及莱格尼察的亚莉莎德拉也有来往。」
「你真的很清楚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