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畜。
瞻子较小的人肯定会吓得浑身发抖,光是看到这凄惨的情景就觉得不舒服。当堤格尔怒不可遏地将右手伸向箭筒时,突然有人敲了敲房门,马特维立刻上前应门。
站在眼前的是一位年约四十五岁的女性,原来是村长的家人。她虽然害怕得脸色发自,还是表示只要待在房内就不用担心,希望堤格尔等人把窗户关紧安静地等待。
「那些家伙是什么人?山贼吗?」
听到堤格尔的问题,女性一脸疲惫地摇摇头。
「那些人是杰梅因殿下的士兵。」
不仅是堤格尔,连马特维和奥尔嘉听到这回答也惊讶地瞪大双眼。
「杰梅因王子的士兵……?那种人吗?」
一时之间难以置信,但这名女性没有理由对他们说谎。而且这么一来就能解释他们的态度和村人的反应了。
这时,女性的视线突然集中在堤格尔的手上——看着他握着黑弓的左手和准备拔出箭矢的右手。
「你、你想干什么?」
女性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堤格尔还来不及回答,她就快步走过来,像是要阻止少年似地抓住他的手,并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和声音恳求他:
「拜托你,请不要轻举妄动好吗?求求你……!」
「但是……总不能放任他们继续为非作歹吧?」
堤格尔痛苦地挤出这句话后,女性的眼角噙着泪水,表情扭曲地说道:
「你们几位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吧?但我们不只是明天而已,在往后的日子也都要住在这个村子里过活啊。」
堤格尔感觉有一股苦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悲痛的哀求。
就算堤格尔在这里赶跑了那些士兵,也无法改善村子的现况。因为那些士兵不久之后就会对这个村子展开报复。甚至可能以反抗杰梅因王子为由烧了整座村庄。
即使必须有所牺牲,也要在他们的暴行结束之前继续忍耐着。
这便是这个村子所选择的路。
女性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突然传来的尖叫声打断了。
堤格尔转头看向窗外,发现许多士兵押住了几位女孩,拖着她们走向村子中央。想阻止士兵的村民们则被狠狠地殴倒在地。
「——马特维。」
堤格尔冷不防地呼唤白海豚的水手。隐含的声音中的魄力让马特维的肩膀震了一震。
「帮我把这个人绑住……不,把这间房子的所有人都绑起来,暂时安置在一楼。还有,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行,把一楼的进出口封住,包括大门和窗户。」
女性和奥尔嘉的脸上顿时浮现惊愕神情。马特维则立刻明白堤格尔的意思,把女性的双手紧紧锁在背后。
「你打算做什么?」
堤格尔没有回答马特维的问题。他把箭筒挂在腰上,一脚踩上了窗框,一眨眼就灵巧地攀上屋外的墙壁,迅速地爬到屋顶上。位于地面的士兵没有半个人发现他。
他在屋顶上站稳了之后,就举起黑弓,把箭矢架在弦上,瞄准了正想扑向女孩的士兵。距离不到一百阿尔昔,对他来说是易如反掌。
他射出的箭破风飞行,像被磁铁吸引般贯穿男人的头部。男人断了气的身体往旁边一歪,倒在女孩的身旁。几名士兵一脸纳闷地看向同伴,当他们发现其头上的箭矢时,堤格尔已经射出了第二支箭。
箭矢刺进第二人的脖子,从喉咙穿出,露出一截染血的箭镞。男人当场倒下,无声地在她上痛苦打滚。
直到这时士兵们才终于注意到敌人的存在。但堤格尔仍旧不改淡漠的表情,射出第三箭击倒第三个人。他的脑海闪过一年前的记忆。
在他出生的故乡亚尔萨斯的首都榭雷斯塔,泰纳帝公爵的儿子萨安率兵攻击,摧毁并焚烧数间民宅,杀死了不少人民。
现在那些女孩被士兵们压在身下的模样,让少年想起了之前萨安袭击蒂塔时的记忆。
一想到那时亲眼目睹的光景,堤格尔实在无法保持缄默。
当堤格尔射死第三人时,位于二楼的马特维已经动作俐落地把女性的双手绑在身后,为了保险起见,还用布塞住她的嘴巴,并取出短剑抵着她的脖子。马特维当然没有做出会让她受伤的事,但由于他长相凶恶,所以看起来格外有压迫感。
「堤格尔维尔穆德卿下的命令也真狠。可能会觉得有点不舒服,但还是请你忍耐一下了。」
「……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默默地旁观一切经过的奥尔嘉对马特维问道。她黑色的双眼写满了不解和疑惑的情绪。
「你不明白吗?哎呀,真是抱歉,我现在抽不出空来,待会儿再跟你说明吧。若是你肯帮忙,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听到马特维似乎乐在其中的回答,奥尔嘉淡漠的表情出现些微动摇,皱了皱眉头。她像是陷入沉思似地环视房内一圈,接着看向窗外。
「解决那些家伙也算帮忙吗?」
马特维正想和自己制伏住的女性一起走出房间,却因为她的问题而停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