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顿时冒出无数锐利的冰枪,朝空中刺去。
自交战以来,这是渥加诺伊第一次失去从容的表情。他以拳头击碎几根刺向自己的冰枪,并以其为立足点改变姿势,打算逃离现场。
这时堤格尔射出了箭矢。这是支没有使用黑弓力量的普通箭矢,也毫无速度可言。因此渥加诺伊并未将此箭放在眼里,随意地伸手将它拂去。
但紧接着便传来一道坚硬的声响,渥加诺伊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了下来。只见一支箭并非瞄准怪物,而是穿透他的衣服下摆,钉进了冰上。
这支箭同样出自堤格尔之手。他刻意以不同的速度连续射出两支箭,以第一支箭引开怪物的注意力。
接着琉德米拉便以类似滑行的方式冲上自己变出的冰枪,迅速拉近与渥加诺伊的距离。渥加诺伊立刻从嘴里吐出紫色的酸液,但在碰到琉德米拉之前便被冻结且彻底粉碎。
冻涟和怪物的拳头猛烈地相互撞击,一道闪光夹带着彷佛两块铁彼此碰撞的轰鸣声炸裂开来,但伴随着小小的尖叫声被弹飞的却是琉德米拉。
「冻涟之主!你就在这里——!」
渥加诺伊还没来得及说出「结束性命」,就因为全身都感受到一股力量而咽下声音,双眼圆睁地盯着另一个方向——也就是堤格尔所站的位置。
堤格尔紧握着黑弓,一支箭已蓄势待发地对准渥加诺伊。
而其箭镞则正不断凝聚着力量,散发出黑色的光芒。
和感到焦急的渥加诺伊相比,堤格尔觉得自己的情绪出乎意料地平静。是因为蓝发战姬相当信赖自己吗?还是因为习惯了这把弓的力量呢?无论如何,现在堤格尔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任何踌躇地以自己的意愿使用这把弓的力量。就连袭向全身的沉重压力,他也成功地忍了下来。
琉撼米拉降落在地面上后,手中的冻涟便发出了光芒。从枪尖冒出的白色寒气形成六角形的结晶,无声无息地被箭镞吸收。箭镞逐渐变得像冰雕般尖锐冰冷,彷佛封印了黑暗水晶一般,透着寂静而混浊的光。
这时渥加诺伊才终于察觉到,连琉德米拉方才使出的龙技都只是个幌子。
——给我消失吧……!
堤格尔带着强烈的意志射出箭矢。凝聚了冻气的漆黑之箭以令人难以与箭联想的速度袭向渥加诺伊。
怪物的双眼看准了逼近自己的箭矢,挥出拳头想将它击落。
霎那间,渥加诺伊的右臂——手肘以下的部分立刻冻结,然后粉碎四散。在他认知到这件事时,带着庞大寒气的箭镞早已插进了怪物的胸口。
位于空中的渥加诺伊连想变换姿势都办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以箭镞为中心迅速地结冻,最后无声无息地飞向远方。
身体化作一团冰粒的魔物,仿佛被朝日瓦解的雾气般,在空气中逐渐散去。
——成功了……!?
这时一股强烈的无力感突然袭向堤格尔的身体,使他因为无法站立而跪倒在地。琉德米拉急忙赶到堤格尔身旁,并难掩惊讶地低头看着他。
「……刚才的那个就是你这把弓的力量?」
堤格尔露出有气无力的表情,勉强点点头。琉德米拉担心地皱起眉头,对堤格尔伸出手。
「站得起来吗?」
「……上一次是直接昏了过去,相较之下……」
他并未接着说出「还有意识已经算是万幸了」这句话。因为他现在连要思考和说话都觉得很麻烦,身体也感到无比沉重,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立刻在这里躺下。
「真拿你没办法。」
琉德米拉以肩膀撑起堤格尔的身体。因为她的体型较娇小,使堤格尔的脚看起来有点像是在地上拖行。堤格尔苦笑着对她说了声谢谢。
「小事一桩,没什么好谢的。倒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很难想像是发生在现实呢……」
「就算告诉其他人,他们可能也不会相信呢……而且最后还是没弄清楚那家伙的来历。」
「若只有我一人……假如没有你的力量,我是无法打倒他的。」
琉德米拉轻瞥了一眼堤格尔近在咫尺的脸,双颊浮现微微红晕,正打算开口道谢之时,一阵足以使大地为之震动的马蹄声几乎同时传进两人耳里。他们抬头一看,便发现北方出现了骑兵的身影。那可不是只有一两个人,而是多达数百的大军。
「……是敌人?」
「不、不对。」
堤格尔以温和的口气拂去了琉德米拉的不安。若是人数如此众多,又发出此等巨响的军队,营地里的人应该会更早察觉,但事实却是一片宁静。
最后,堤格尔的预测果然成真了。终于自东方天际探出头来的太阳光照亮了他们的身影。在远方随风飘扬的军旗是黑龙旗。
两名骑士的身影脱离有如巨大乌云的骑兵团,朝堤格尔奔驰而来。
「堤格尔!」
让堤格尔心中涌现怀念之情的银发和红色双眸。是艾莲。而在一旁与她策马并行的少女,则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孔,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