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相当可怕的事情,遂一脸苦涩地凝视着手中的黑弓。
但只要一想起他在蒂尔·纳·法神殿所目睹的神秘景象,以及自己用这把弓射穿的物体,便忍不住豁达地觉得这或许是在所难免。
于是堤格尔重整自己的情绪后,直视着琉德米拉说道:
「我能够给你的真的只有这么多,你愿意帮助我吗?」
「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呢。你现在就离开艾蕾欧诺拉的麾下,转而追随我吧。若你愿意的话,我就帮你。」
「——连我积欠艾莲的借款,你也要一并帮我扛下吗?」
堤格尔故意以挑衅的口气试探琉德米拉,但她却觉得很有趣似地笑了起来。
「损失那点小钱根本不算什么。但相对的,你必须对我宣示忠诚.」
她连金额也没问便若无其事地答道,堤格尔忍不住目瞪口呆。接着琉德米拉露出仿佛姊姊在替惹麻烦的弟弟善后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
「指挥一百名士兵时的感觉,和指挥一万名士兵是截然不同的。在驱使大军时,必须具备更高规格的敏锐度。驾驭力量也是一样的道理。只要你还继续打算使用那把贵重的传家宝,就再次仔细地思考它的价值吧。」
——这把弓的价值……
堤格尔凝视着黑弓,便立刻明白了这段话的意思。琉德米拉已经明确地告诉他,自己等于是另一位战姬,但他方才却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真的很抱歉,不好意思,请让我更正刚才所说的话吧。」
「很好。」
琉德米拉满足地点点头,并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子。
「那么这次的条件就是酬劳、经费和你欠我的一次人情。如果你死了,就视为无法履行义务,我会立刻收兵回国。努力保住你的命吧。」
——接下来才要开始打仗,别提出这么强人所难的要求啊……
他才在心里这么抱怨着,又马上浮现别的想法。也就是说,只要活下来就好了。虽然这在战场上是很难做到的事情,但和其他难题比起来感觉算是相对简单。
「那就再一次——请你多多指教了。」
堤格尔也站了起来,对琉德米拉伸出手。但他们却只是很快地紧握了一下对方的手,便立刻开始讨论起实际的战术了。
在只有两人的军事会议结束后,堤格尔便离开了营帐。
虽然他没什么感觉,不过两人似乎谈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太阳早已隐没在断崖后方,正逐渐向西沉入地平线,飘浮在天空中的夜色也逐渐转浓。各处的营帐都已亮起点点篝火。
或许是由于方才一直待在暖和的营帐内,所以感觉室外空气特别冷冽,抬头一看,白色的月亮正渐渐地染上银色的光辉。
堤格尔直到离开营帐数十步远后,才终于自紧张中解脱,垂下肩膀叹了口气。但一想像和艾莲重逢时的情景,他的胃便又开始隐隐作痛。
话虽如此,若是他刚才拒绝了琉德米拉伸出的援手,无论是士兵或民众都肯定只有死路一条。他除了这样安慰自己之外别无他法。
当堤格尔回到「银色流星军」的营帐时,看见他身影的杰拉尔立刻快步走向他。
「结果如何?」
他连招呼都没打,一开口便直接询问重点。从饱那失去从容的表情看来,想必是非常在意吧。
「对方姑且算是愿意提供协助了。」
听到堤格尔这么回答,杰拉尔才总算放松下来,安心地叹了口气。接着便以像是看到什么珍奇动物般的眼神看着堤格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何方神圣……你在说什么?」
堤格尔百思不解地回问他,杰拉尔这次则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就连我也知道战姬在吉斯塔特王国的地位仅次于国王。不论是艾蕾欧诺拉·维尔塔利亚还是那名蓝发战姬,她们为什么都愿意协助你呢?」
「是因为我的人望吧。」
堤格尔大言不惭地说着自己也难以置信的话,并耸了耸肩。杰拉尔随即露出像是听见了无聊笑话般的表情,但似乎也明白就算继续追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所以他也只能讽刺地回道:「真是个令人称羡的家伙。」
「对了,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啊,正是如此。」
堤格尔这么一问,杰拉尔便彷佛对此期待已久似地用力点点头。
「在和墨吉涅军开战前,你不是在侦察时捡回了一个女孩吗?」
「哦,那女孩啊。怎么了?她醒了吗?」
杰拉尔口中所说的,是那名被墨吉涅军追赶、看起来像是旅行者的女孩。她的身体似乎相当虚弱,数天来几乎都处于沉睡状态。
话虽如此,「银色流星军」本身也为了避开墨吉涅军的耳目而必须经常迁移,所以的确不是什么可以好好静养的地方。
忙碌的堤格尔也只能趁着空闲去探望她,频率大约是一天一次,所以连对方的名字也还没问清楚。
「是的,不过才刚醒来不久。而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