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前也一定有禁卫骑士守着。不只如此,在房间的隔壁便是禁卫骑士们的休息室。只要有人出声呼喊,他应该就会立刻被成群赶来的禁卫骑士包围吧。
马斯哈抚摸着灰色的胡须,远望走廊与禁卫骑士们-
—在这前方的房间,即使是上流贵族或朝廷重臣,若没有陛下的允许,也不得踏入一步。唯一的例外大概只有陛下的贴身侍从与侍女了。
他想不到有什么周全的藉口能会见国王。马斯哈轻碰了一下藏在衣服内里的某个物体。那是由堤格尔亲笔撰写、要呈给国王的奏章。内容陈述了泰纳帝公爵的暴行,以及堤格尔之所以将吉斯塔特军引进国内的理由。
——果然还是得拜托侍女或侍从吗……
但在这宫内重地值勤的侍女或侍从都领有丰厚的薪俸,无法以金钱收买他们,马斯哈也没有能力赐予他们的亲人权位。
不过,他手上还握有名为情报的王牌。
他正好握有几个无法公诸于世的流言或丑闻。
而想追寻这些情报的人到处都有,即使是深宫也不例外。
——虽然我很不想再提起那段沉迷占卜的过去……但还真不能小看当时靠它建立起的人脉呢。
正当马斯哈还沉浸在过去的苦涩感慨中时,突然有人从旁出声呼唤他。
「你不是有事要找我吗,罗达特伯爵?」
马斯哈惊讶地转头一看,只见眼前站着一名身穿灰色官服的男人。他那微微上吊的双眼以及微圆的脸庞,若真要说的话,恐怕还是猫这个动物最适合形容他吧。而他还留着长至两颊的八字胡。
「玻德瓦……」
马斯哈低声叹道。这有着一张猫脸的老人正是辅佐国王处理政务、位于百官姐姐的布琉努宰相。
——已经露馅了吗?也太快了吧……
看到禁卫骑士们虽然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但锐利的眼神却朝着这里射来,玻德瓦随即以平稳的口气向马斯哈建议道:
「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太方便说话,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若马斯哈开口拒绝,恐怕禁卫兵就会采取行动了。于是他无奈地叹口气,跟着玻德瓦离开。
马斯哈与玻德瓦是老朋友了,他们在彼此成为伯爵与宰相之前便交情匪浅,纵使两人的立场变迁,他们的情谊依旧相当友好。或许是因为他们从不在意彼此地位高低的关系吧。
马斯哈被带进一间供官员们开会时使用的房间,房内连一扇窗户也没有,且面积相当狭小,仅有的家具只有一张大桌和椅子。
「至少也拿点葡萄酒什么的招待我吧?」
「如果是葡萄酒醋的话倒是没问题。」
听到玻德瓦的回答,马斯哈顿时露出鄙夷的神色。所谓的葡萄酒醋,就是发酵过度而变成醋的葡萄酒。
「罗达特伯爵,先不论你过去的态度,我想现在的你应该不怎么喜欢进宫才是……此行究竟是为何而来?」
「亚尔萨斯。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
面对玻德瓦直接了当的疑问,马斯哈也立即回以简短的答覆。他之所以这么说,是认为对方只要听到这两个词语,就会明白他的来意。果不其然,玻德瓦闻言马上眯起了双眼。
「为什么不采取正式的手续昵?不论是提出陈情或是要求晋见……」
「我数十天前就已来到王都了。陈情也好,晋见也罢,部已经试过好几次了!」
马斯哈朝桌子探出身体,双眼怒瞪着玻德瓦。
「我不知道我的诉求是搁在哪里、被谁给暗中挡下,因为我要对国王陈述的内容对泰纳帝公爵与嘉奴隆公爵都很不利!即便如此,你还是坚持要依法行事吗?」
「就我目前所处的立场,我只能这么说。」
玻德瓦是宰相,他的工作便是辅佐国王,并依法执行政务。尽管马斯啥对此相当明白,仍难掩激动的语气。
「我是在秋天自亚尔萨斯出发的。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我的陈情究竟何时才能传达给国王?春天吗?我得等到还没降下的雪都融了吗?」
玻德瓦彷佛在隐忍他这番话般,闭上眼睛保持缄默,待马斯哈停下来喘了口气,并坐回椅子上后,才张开双眼说道:
「——马斯哈,你能保证不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泄漏出去吗?」
玻德瓦称呼他马斯哈,而不是罗达特伯爵。
——不是以宰相的身分,而是他个人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确认马斯哈点头后,玻德瓦随即站起身,两人一起离开小房间。
他们穿过走廊,回到通往国王房间的道路——也就是刚才马斯哈发现玻德瓦的地方。这时马斯哈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
玻德瓦没有回答他,迳自在走廊上无声地走着。马斯哈在莫可奈何之下,只能继续跟在他身后。而他们的行动看似已取得许可,一旁的禁卫骑士们都沉默地让两人通行。
最后玻德瓦在一道双扇门前停下脚步。门板上刻有骑着贝亚德的开国始祖夏立尔的华丽英姿。这里就是国王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