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地目睹了堤格尔的行动。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吧。几年前我曾在王宫见过他。我记得虽然他擅长使弓,但却被周遭的人嘲笑为怪胎或一无是处的笨蛋。」
罗兰沉吟了一声。奥利维带着奇妙的表情看着他的侧脸。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吗?虽说你的马的确是被射死,但那只是射歪的箭凑巧击中而已吧?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
这时罗兰终于正眼看向奥利维。他的嘴角浮现一抹杀气腾腾的笑容。
「不,你错了,奥利维。那个男人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我的马。」
看奥利维露出一头雾水的困惑表情,罗兰便愉悦地笑着解说起来:
「若从正面直接瞄准马匹,箭矢一定会被我击落。所以那个男人才会采取这种战术。」
「既然如此,为何他要瞄准马匹,而不是干脆攻击你……」
「倘若他直接以我为目标,就会立刻被我发现,但若是瞄准马匹,我的反应就会稍稍延迟,而且若是马的话,他应该很有自信能一箭毙命吧。」
只要能解决马匹,就能确实削弱罗兰的欐动力。更何况堤格尔的目标原本就不是为了取他性命,而是要营救那名银发战姬。
「话又说回来,他的技巧的确相当出色。我可能是头一次对弓箭如此佩服。」
「……若你所言属实,那个冯伦伯爵还真是个怪物呢。」
「我不也经常被萨克斯坦或亚斯瓦尔的人当作是怪物吗?」
他能够连同铠甲、连同马匹一击斩杀对手。而且这对他来说有如家常便饭、轻而易举,同时他的脸上从不见疲惫神色,总是能杀进敌阵,取下指挥官的首级。
或许以敌人的观点来看,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吧。
「每次只要和你说话,我就更深切地体会到自己果然是个平凡的骑士呢……」
奥利维感佩地叹了口气,黑骑士则对他笑了笑,像是在叫他别太在意。
银色流星军好不容易才在距离战场约七贝鲁斯塔(约七公里)之处重组阵型。
他们损失了八自名士兵,而伤者则约是此人数的两倍之多。总数六千的军队遭逢如此折损,只能以惨败来形容。
在了解军队损伤的情况后,艾莲、莉姆和奥杰都不禁陷入沉默。
然而,堤格尔负伤之事却使得局势更加恶化。被担架扛进营帐里的年轻总帅正由蒂塔照料着,目前尚未恢复意识。
唯一能称得上是好消息的,只有援军出现一事。
那三百名阻止纳瓦拉骑士团追击的骑兵,在绕过大半个战场后,现在总算与银色流星军会台了。
当他们的统帅要求会见时,艾莲虽已相当疲倦,却明白自己是多亏了他们才能获救,因此还是立刻答应了会面的要求。
片刻后,一名老骑士走进了艾莲的营帐。他留着灰色的胡须,矮胖的身躯紧裹着铁铠甲。他慎重地行了一礼。
「我是马斯哈·罗达特。」
「好久不见了,马斯哈卿。」
在艾莲开口之前,站在她身旁的莉姆率先向他回礼。
「原来你就是马斯哈卿啊。我已经从堤格尔和莉姆那听说过你的事了。」
艾莲也带着笑容握住老骑士的手。对于今日在战场上受他援救一事,艾莲毫不保留地对他诉说自己的感谢之意。马斯哈尽可能地维持礼貌,但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
「不好意思,战姬大人,请问堤格尔……冯伦伯爵在哪里?」
马斯哈此举并非是轻视艾莲,毕竟他本就是为了堤格尔才赶来这里的。艾莲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阴沉,在犹豫片刻后,便将堤格尔负伤的消息告诉了他。
「——情况如何?」
在他颤动着胡须说出的简短话语中,饱含强烈的震惊与后悔之情。年过半百的马斯哈已目睹许多知己和亲友亡故,光是要说出这简单的问题,都让他倍感煎熬。
「他受了重伤,现在尚未退烧,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艾莲回答时的嗓音带有显而易见的惭愧之意。而位于其身旁的莉姆则始终如雕像般沉默不语,只有一对水蓝双眸浮现出沉痛神色。
正当众人都因为自责而使气氛变得无比沉重之时,奥杰和苏菲两人走进营帐,吹散了此处苦闷的空气。一看见他们的脸,马斯哈立刻振作起来,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虽然众人的脸上都浮现深深的倦意,但战败所带来的沮丧已明显地缓和下来。
奥杰和苏菲当然也很担心堤格尔,但正因如此,他们才更要一如往常地表现出稳重的态度,又或者是更温和地对待众人。奥杰更始终以这个态度穿梭在士兵之中,让军心稳定下来。
「马斯哈啊,虽说有些突然,但你应该不介意和我们说吧?你在王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是怎么认识吉斯塔特的战姬大人?」
「是啊,我也想知道。」
艾莲对奥杰的话表示赞同,莉姆也点了点头。
「怎么,苏菲亚大人没对你们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