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格尔听到这句话随即恍然大悟,原来那柄锡杖便是这名战姬的龙具。
——她说的没错,若是派艾莲或琉德米拉担任使者,她们的剑和枪肯定会在晋见前就被没收……
虽然苏菲的锡杖也无法完全屏除这个可能性,但风险还是比其他龙具低。或许是因为那看起来更像是神器或祭祀道具等物品,而非具有攻击性的武器。
「堤格尔,我先提醒你,别妄想对苏菲做什么有违礼节的事情,她那柄杖打起人来,有时候比被剑砍还要痛喔,因为连骨头都会被打碎。」
艾莲不悦的嗓音使堤格尔回过神来。他虽然对她投以困惑的视线,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她。
「哎呀呀,原来艾莲也会吃醋啊。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呢。」
听到苏菲开口调侃,艾莲立刻绷起脸反驳道:
「吃醋?我跟他说的才不是这么无聊的事情,而是在教训他。一直盯着第一次见面的女性看很没礼貌吧?我猜你应该也会感到不舒服吧?」
但苏菲却以食指抵着嘴,沉稳地接口道:
「可是我刚才就已经被看光了唷。」
刚才始终默默喝着葡萄酒的莉姆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将口中的酒全喷了出来。蒂塔随即慌张地擦拭喷洒在绒毯上的葡萄酒,艾莲则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堤格尔只能再次深深地低下头来。
「毕竟是我脚步不稳在先,不需要这么耿耿于怀,况且这也是我第一次和男性如此紧密地抱在一起——」
「……苏菲亚大人,能否请您专心谈论正事呢?」
莉姆打断苏菲的话,并以忍着头痛的表情拜托她。这下子堤格尔和艾莲终于可以回归正题了。
「苏菲,老实说,我也很想知道你在王宫得到了怎样的答覆。若你不介意我这个布琉努人也在场的话,能请你告诉我吗?」
但听到堤格尔的请求,苏菲却垂下双肩,神情为难。
「……这个嘛,若要告诉你的话,确实是有些难以启齿呢。总而言之,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好消息喔。」
「此话怎说?」
「布琉努的国王陛下目前卧病在床,因此我并没有成功见到国王本人。虽然我有机会与宰相玻德瓦大人一谈,但也只能代为转达我方的立场罢了。」
「我方的立场?」
堤格尔疑惑地问道,艾莲则接口回答他:
「是指我只是受雇于堤格尔,与吉斯塔特王国毫无关系吗?」
「表面上他们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对方也反问我『战姬的性命不知道值多大的领土?』。」
苏菲带着微笑说明道,但艾莲只是苦笑地耸耸肩。对方的意思是若战姬被捕,便会要求他们以领土来赎回。
「还有,对方也要求我透过艾莲传话给堤格尔维尔穆德卿。」
苏菲开始一字一句,毫无遗漏地转述内容:
『冯伦伯爵因犯下反叛罪,将解除其伯爵爵位与身为布琉努贵族的一切权益。而其领地亚尔萨斯则暂定为国王陛下的直辖地,暂时维持自治,待国内动乱平息后再由王都派遣地方官前去治理……
「……反叛者……」
堤格尔眉间深锁,沉重地重复这个单词。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但局势真的演变至此,堤格尔心里还是不由得感到郁闷。不过听到领民并未受到牵连,也让他松了口气。
「我想王宫也迟早会派出使者与堤格尔维尔穆德卿接洽的,至于其他详情,与其问我,或许去问马斯哈卿会更清楚吧。」
「咦?」
堤格尔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连莉姆和蒂塔也讶异地看着苏菲。
「为什么会说到马斯哈卿……不对,你认识马斯哈卿吗?」
「哎呀,我没跟你说过吗?」
苏菲轻笑了一下。
「我们是在王都尼斯认识的。当时他说要先返回奥德,接着再带兵前去与堤格尔维尔穆德卿会合呢。因为我想见见艾莲,于是便要求他让我同行,不过来到这附近后,就只有我一个人先赶过来了。我想他明天中午过后就会抵达了吧。」
◎
在用完晚餐并结束讨论后,堤格尔便返回自己的营帐保养弓。
陪在堤格尔身旁的只有侍从巴多兰一人,两人高兴地谈论着马斯哈平安的消息与有关苏菲的话题。
巴多兰和马斯哈,可说是打破了一介村人与拥有爵位的贵族之间的隔阂,交情之长久甚至可追溯至堤格尔出生前。得知马斯哈平安无事,这名矮个子的老人比堤格尔还高兴。
在结束保养工作后,堤格尔盯着弓沉思了好半晌,最后缓缓地站起身子。
「怎么了吗,少主?」
「不,没什么。只是想去吹吹夜风,你不用勉强跟来,外头很冷,你会很不舒服吧?」
堤格尔以略带玩笑的口吻制止了正要跟着他站起身的老人。
「我马上就会回来,堂堂总帅要是感冒可就糗了。」
「……请您务必注意身体啊。」
堤格尔对关心他的巴多兰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