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雅里德是布琉努和吉斯塔特所侍奉的十神之一,为掌管丰饶和爱欲的女神。而绘有这名女神的画像或名字的看板,便是妓院的招牌。
「……再过半刻钟我们就得离开这里了喔?」
保险起见,堤格尔还是出声提醒。
「反正还有半刻钟,要玩也不是不能玩吧?」
卢里克却这么回答,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唉,虽然这也是人之常情……
堤格尔其实也并非无法理解妓女和妓院的存在。毕竟就连自己宅邸所在的榭雷斯塔也有妓院,而当布琉努军驻扎在迪南特时,也出现了想找士兵卖身的几名妓女。
但堤格尔和艾莲却都严禁银色流星军的士兵和出现在营地的妓女们交易。这并非是出自他们个人的洁癖,原因之一是为了防止士兵染病,其二则是要避免敌方间谍佯装成妓女潜入军中,同时也担心这会造成军队的士气低下。
「那堤格尔大人您意下如何?」
亚拉姆这么一问,堤格尔连忙摇头拒绝。
「不,我还是算了吧。」
听到他的回答,站在亚拉姆身后的士兵随即交头接耳起来。
「看,我说的没错吧?别看堤格尔大人这样,他好歹也是个贵族嘛。」
「对对,也得顾虑到蒂塔小姐的心情呢。」
「还有我们的副将大人若知道了,也一定会生气的。我记得前天还是更早之前,她才因为堤格尔大人睡过头而拔他头发不是吗?如果被她知道堤格尔大人去了妓院,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呢。」
堤格尔被拔头发这件事,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他赖床的处罚。不过一听见她们的名字,堤格尔的脑中便不自觉地浮现蒂塔和莉姆的怒容。紧接着艾莲的脸也无可避免地出现了。
他似乎想像得不太精准,所以脑中的艾莲并未大发雷霆,但还是露出了明显不悦的表情。那对连最高贵的红宝石也相形失色的艳红双眸紧盯着他,彷佛在质问他是否明白自己的身体是属于谁似的。
而蒂塔即使黄棕色眼珠已盈满泪水,仍会默默地隐忍着心中的委屈。至于莉姆,则会在明白这是为了纡解身心欲火的情况下,表现出勉为其难地释怀的模样,但最终还是无法压抑自己的怒意,而以轻蔑、愕然和不满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为什么非得把剩下的宝贵时间花在妓院上呢?」
堤格尔无奈地抓了抓深红色的头发,视线扫过这些吉斯塔特士兵,并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不过,虽然我不是在学莉姆说话,但考虑到这样会使军纪散乱,我还是无法认同你们的行为。」
亚拉姆等人面面相觑。但堤格尔无视他们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好了,我想独处一会儿,就先行回去了。卢里克,他们就交给你了。我再叮咛一次,绝对不准给我惹事。还有,难得你们都来了,就别省那点小钱。最后一件事,别回来得太晚——懂了吗?」
而亚拉姆等人又再度看了看彼此,然后才带着有些放松的表情对堤格尔敬礼致意。
堤格尔此番话其实是默许了他们的要求。而叫他们别吝啬,则代表着要他们选择来历分明且身体健康的妓女。
换句话说,堤格尔并不想陪同他们前往,便硬是把他们交给卢里克监督。不过堤格尔的确想一个人独处,也希望能藉此答谢愿意听他倾诉烦恼的卢里克。
◎
堤格尔只身一人策马奔驰在日暮西沉的草原上。天空依旧被灰色的乌云覆盖,草原逐渐染上一层暗色。
突然间,他想起刚才与卢里克等人的对话,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堤格尔也是个正值年少气盛的十六岁男人,不可能对女性毫无兴趣。
但在担任亚尔萨斯领主时,他更热衷于弓箭、狩猎或午睡,至于现在则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些。
——没错,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
自他与葛雷亚斯特侯爵会面的那天以来,堤格尔便一直在思考某件事。而他尚未对任何人提起的这件事,若就实现的机率来看,与其说是个构思,不如说更接近一个愿望。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阻止泰纳帝公爵和嘉奴隆公爵等人的残虐行径呢?
这不是像堤格尔这样的弱小贵族应该思考的问题。但既然堤格尔已经注定要与他们一战,就很难不去思考。也或许当他在迪南特的营地中听闻他们的事迹时,这个念头便已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若国王陛下的病疾康复的话,或许还能暂时解决这个问题吧。
但即便如此,泰纳帝公爵对自己的恨意却不会消逝。倘若他只针对堤格尔一个人,倒还不成问题。但假设他将恨意宣泄在亚尔萨斯及居民身上,那可就麻烦了。
而堤格尔的思绪总是在这里就硬生生打住,无法继续深入。
自从他认识了艾莲后,堤格尔的视野便跳脱了亚尔萨斯的范畴,不断地向外扩张,即使他在艾莲与莉姆的帮助下持续地累积知识,但终究无法在短时间内去考虑涵盖整个国家的问题。面对难以预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