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恨恨地咬紧牙关,他知道自己完全被她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他把剩下的两支箭一起抽出来,一支衔在嘴里,另一支则搭在弓上。
但这时,眼前却出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景象。
战姬骑乘的马轻盈地飞了起来。
以远远超过倒在地上的部下的高度——越过了他们。
这高度应该有二十切特(约两公尺)吧。
在堤格尔的眼中,这简直就是马背上长了翅膀飞起来,这不该称为跳跃,而是飞翔。
「那是怎么回事……?」
战栗和恐怖的感觉席卷堤格尔全身。他甚至以为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一匹载了人的马,怎么可能在没有助跑的情况之下跳出二十切特的高度?
但战姬却神态自若地平安着地,然后朝他所在的方向直接策马奔驰而来。
——别害怕……
他痛斥自己。刚才那肯定是哪里看错了。
堤格尔狠狠瞪着她,射出了第三支箭。
箭矢乘着疾风,撕裂着空气飞去。正当它即将射中战姬的额头时——却被一道白银色的闪光击落了。
「……不会吧?」
堤格尔瞠目结舌地说道,嘴角微微地抽搐着。
竟然用剑劈落了从数百阿尔昔之远飞来的箭矢?
这种事只有史诗里头的勇者才办得到,一般人是不可能办得到的。
他架上了最后一支箭。
他只对自己的弓术拥有绝对的自信。更何况对手正笔直地冲过来,目前距离已经不到三百阿尔昔。
——不会射偏的。
他将箭矢再次精确地射向她的额头——但还是跟刚才一样,被弹开了。
在这段时间内,战姬骑乘的马丝毫没有放慢速度,勇猛地朝他奔驰过来。大概再过十秒就会到达他所在的地方吧。
「到此为止了吗……」
箭矢已经用尽,他身上又没有其他武器,只凭自己的双脚是逃不过马匹追赶的。
堤格尔紧握着弓箭、将力气灌入双脚,挺身站着。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
战姬来到堤格尔面前,并停下马匹。
少女白银色的秀发没有沾上一丝血迹和沙尘。
她有着如同家乡山脉上的万年积雪般的白皙肌肤。
清晰的脸部线条、微挺而形状优美的鼻子,红润鲜嫩的嘴唇让人想到出自名家的雕刻品,但其充满生命力的火红双眼,又让人清楚地意识到她是个活生生的人类。
少女用长剑的剑尖指着堤格尔。
「把弓扔了。」
他无计可施,只好照办。战姬满足地点点头,笑着说:
「你的本领还挺高明的嘛。」
堤格尔过了一会儿才领悟到这句话是在说他。
——我被称赞了……?称赞一个刚才还想杀掉她的人?
他一点都不感到喜悦,反而觉得疑惑。
「我是艾蕾欧诺拉·维尔塔利亚。你的名字是?」
「……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
「是贵族啊?你的爵位是?」
包含布琉努和吉斯塔特等诸国在内,爵位名就等于贵族的姓氏。除了少部分的例外,非贵族的人是没有姓氏的。
堤格尔一回答自己是伯爵,她脸上的笑容又更深了。
「很好,冯伦伯爵——」
艾蕾欧诺拉将长剑收进腰间的剑鞘中,轻快地宣告道:
「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俘虏了。」
在他因为这句意想不到的话而愣住时,少女的护卫终于追了上来。
他们将堤格尔团团包围,纷纷用剑或枪指着他;不过,艾蕾欧诺拉却挥手要他们退下。他们虽然略显讶异,但还是乖乖收起了武器。
「立姆,让他坐你后面。他是我的俘虏,对他粗暴一点没关系,但别让他受重伤。」
名叫立姆的骑士沉默地点点头。由于这位骑士整颗头都被头盔覆盖,所以堤格尔看不到此人的反应。
「快上马。」
立姆居高临下地看着堤格尔,从头盔里传来低沉的嗓音。堤格尔发现这声音带有一丝怒气,随即想到了他生气的原因。
此人就是刚才被自己害得摔下马的骑士。
——他是向其他骑士借了马过来的吗?若是如此,这人应该是属于心腹等级的护卫吧。
「我可以带着我的弓走吗?」
堤格尔指着自己放在地面上的弓问道。
「那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将空无一物的箭筒展示给对方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立姆骑在马上对他伸出手。
「好吧。但要交给我保管。」
堤格尔将弓交给立姆后便骑上后座,并将手放在立姆腰上。
立姆突然歪了歪头,用戴了头盔的后后脑勺使劲往堤格尔的脸一敲。
「你干嘛啊!」
堤格尔抚摸着自己被撞红的鼻子抗议道。艾蕾欧诺拉抖着肩膀笑出声来。
「立姆,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