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协议,关系并不友好。
以往就已经争权夺和长达数千年,如今更是正值争夺实沙绪——仙果的时期。
我忍住想要咂舌的念头,一回到讲台,就瞪了学生。眼睛稍微使力。
然后默默出了教室。
从背后——教室里面传来学生的声音。
「鸟水怎么这么慢啊。」
「我听到办公室的老师说他好像感冒发烧了喔?」
「真的假的?太好了,自习!」
「咳!早知道就不要在这么冷的天还来上第一堂课了。」
这是暗示。
有人对学生下了实沙绪不存在的暗示,所以我也下了暗示,这是为了离开学校寻找实沙绪。
我绕去数学科教职员室和学务处一趟,也对几名老师下了暗示。
『一年级的数学老师鸟水匡打电话来,说他好像感冒和发烧了,想要去看医生,所以今天请假。』
被我瞪过的所有人类都会相信子虚乌有的「事实」,变成我并没有出现在今天的教职员朝会和一年E班的第一堂课。
能够办到这种事的,只有非人的异类、视情况利用人类生存的异类而已。
我们称那为「妖」。
要不然,从未在人类学校受过教育、二十岁的我不可能当得了高中老师。
我来到校舍后面,确认周围没有人看到以后,就张开翅膀。
为了混进人类社会,平常总是藏在体内的黑翅膀。我一振翅迎风,体内就充满爽快感。翅膀是我身为妖怪——天狗的证明、我的荣耀。
我飞上高空,一看向脚下东京拥挤的街道,不安就更加强烈,腹底彷佛在灼烧。
实沙绪无论何时都是妖怪眼中的猎物……我明明应该要尽全力保护她才行的。枉费我不光是住在她家隔壁,还特地当了高中老师,以便在白天也能保护她的。
「可恶!为什么我没发觉!」
实沙绪……现在应该拚命呼唤着我吧。
在哪里?中了谁的计?
戴着戒指的左手握拳,我咬紧臼齿,奋力振翅翱翔。
我消除振翅声,在自家所在的住宅区降落。然后收起翅膀以免别人看到,按了原田家的门钤。
幸好从对讲机传来实沙绪母亲「哪位」的声音。
「我是匡,抱歉打扰了。」
『啊,你是隔壁的……请你等一下喔。我现在就去开门。』
对实沙绪母亲来说,我是住在原田家隔壁的「儿时玩伴小匡」。
实沙绪读幼儿园时,我是她要好的玩伴哥哥,十年前因为家庭因素留下房子搬走,四个月前因为工作回来与实沙绪重逢。彼此两小无猜的初恋进而开花结果——也就是她女儿的男朋友,这就是实沙绪母亲对我的理解。
玄关门打开,实沙绪母亲探头出来。她一确认是我,就解开门炼帮我开门。
「小匡,怎么了吗?」
「实沙绪在家吗?」
我知道她不在,但我想知道她母亲晓不晓得这件事,他父亲应该去上班了才对。
「实……?对不起,你指谁?」
「实沙绪,是你女儿。」
只见实沙绪母亲露出了难以书喻的哀伤表情。
「……我们家就我们夫妻两个人而已喔?我是很希望有小孩啦。」
果然……!
实沙绪母亲也被下了暗示。
「抱歉失礼了。」
我推开她,进入屋内。假如是在家时被掳走的话,或许会有犯人……不对,犯妖的线索。
「等一下,小匡!」
我无视实沙绪母亲,上了二楼要打开实沙绪房间的门。门没锁。
床、书桌、衣橱,就我放眼所见,没有一丝凌乱。没看到制服和书包。玄关好像也没看到学生鞋。
这么说,是在上学途中被掳走的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那里是储藏室。只有好生的书跟他搜集的研究用民具而已。」
实沙绪父亲是民俗学研究者。所谓的民具是指从前生活使用的古老工具、或是正月门松一类的节庆摆饰。其中,实沙绪父亲似乎是研究人为何会相信妖怪及妖怪栖息的世界——异界存在。
会不会就是因此才生出了实沙绪这样特别的孩子。
对妖怪来说,无不找红了眼想抢到手,百年一次特别的——
「……这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村庄的祠庙带回来的注连绳或惠比寿像吗?」
那是相当强力的暗示,犯妖应该是相当厉害的术者,这让我不寒而栗。
「那边还有狐仙像喔,这边这是山里的猎人穿的防寒毛皮。对不起喔,到处都是灰尘。」
那是狗的布娃娃,而这是昨天我买的大衣不是吗!
「既然你有兴趣,麻烦你在好生在家时再来吧。好生一定会很高兴的,要是我们有儿子的话,好生想必会带着他参与研究旅行吧。」
……,我在原田好生氏心目中可是夺走他女儿的男人,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就沦为眼中钉……
总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