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期吧,是活,是死,还是崩溃……”
土方低头凝望着山南的面容,咬着牙说道。
听到了一些声音。
“土方副长,山南总长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
躺在被褥中的千鹤睁开双眼,这时,什么都想起来
了。
“山南先生!”
猛地坐起身来,却发现微暗的房间里摆着自己熟悉的书桌,自己白天采的花也好好地插在花瓶里。
千鹤注意到这是自己的房间。这时,拉门被打开,土方出现在眼前。
“你来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俯视下来的目光很严厉,千鹤点点头,慌张地收拾好被褥。
深夜,月亮高悬天空。千鹤与土方相对而坐,月光穿过拉门照亮了两人的侧脸。
“——然后,我就跟在后面。”
千鹤在说明事情经过,土方抱着胳膊一直盯着她。等到听完之后。
“找寻纲道先生你或许能派上用场,不过就算没有你,也只是稍多一些不便而已。”
用不带情感的冷淡语气说道。确实,寻人的话由调查人来做就足够了。只是自己恰巧是女儿,所以可能比别人多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千鹤为避开土方的视线而低下了头。
也许会被杀掉。而且可能就是在此时此地被杀——
那天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这次千鹤做好了被土方斩杀的觉悟,握紧了拳头。
“一旦你有不安分的举动,立刻就会没命……好好记着吧。”
“哎?那个……我、不会被杀吗……?”千鹤怯怯地问。
“暂时还不会杀你,不过,你随时死掉都无足轻重的。”
土方给出了无所谓般的回答,向拉门外面望去。
“啊……是。”
千鹤稍微松了口气。然后随着土方的视线,看着外面皎洁的月亮。明明是发生了这样事情的夜晚,春季的月亮却是这么美丽。
“那个,山南先生喝下的药,我父亲有参与制作,是真的吗?”
对着土方的侧脸这样问道,他又带着严厉的目光转向
千鹤。
“是听山南总长说的吧?”
千鹤点点头。
“本来这个药是父亲接受幕府命令进行改良的。试药的就是‘新撰组’的人……这药可以让人变强,但同时会使精神崩溃……”
土方露出复杂的表情停顿了片刻。
“唉。”
觉得麻烦般地叹了口气。
“……既然都听他说了,那也没办法。确实,纲道先生是负责开发那药的人,但在完成之前,他却失踪了。”
“……”
千鹤从土方口中听到同样的回答,表情变得阴郁。
“服药的人都在前川邸,只要不碰血还算老实,一旦暴走就不可收拾。”
“……’,
千鹤想起了那夜在京都遭遇的那几个队士。面对已经不能反抗的流浪武士,仍继续用刀砍,原来是因为嗜血的缘故——
“这是只有我们干部才知道的‘新撰组’的秘密。”
说到这里,土方再次望向月亮。刚才在澄澈的夜空发亮的明月,逐渐被云雾遮盖。
“被委托进行药物管理的山南将药物进行改良,如果能得到保持理性将手臂治好的结果的话……”
千鹤下意识地去摸曾被山南勒住的脖颈,强烈的指尖的感触,现在仍清晰地残留着。
“你或许只见过他终日颓废的样子,但山南总长原本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
“嗯……”
月亮被云层完全遮盖了。土方的语气减弱了。
“在新撰组成立之前,他就像我大哥一样。”
土方对自己用这样的说话语气,令千鹤很惊讶。
“我们需要山南总长……不能失去他。”
千鹤现在看到的土方,就像是为了不被打击压垮而拼命坚持着一样,表情因苦恼而扭曲。难以想象这就是那个新撰组的魔鬼副长——从来没见过这样软弱、令人担心的土方。感受到土方这么的痛苦,千鹤很是心疼。
“……没问题的。”
不由得说出口了。
“……?”
“山南先生一定会没事的。”
直率地盯着土方。“……嗯”,土方这样回答道,他看着千鹤的眼神也变得温和。
“现在只好赌一赌,他的精神会战胜药物……”
小睡了一会之后,千鹤到厨房烧水泡茶,然后端到了大厅里。
除了负责照料山南的冲田以外,以近藤为首的干部们都围坐在这里。
感受到的气氛还是很紧张,千鹤给每个人上茶,在土方面前也放了一杯。
黎明前的谈话结束之后,土方离开了千鹤的房间。这之后千鹤虽然少许躺了一会,但恐怕土方根本没睡觉。
这时,总司和井上拉门进来。大家都抬起头来。
“山南总长好象已经渡过危险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