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住了它头上的独角,并未圈到它的咽喉。
仿佛一座小山般巨大的野兽用四只脚稳稳站立,用力甩了下头。
绳索顿时像生物一般翻腾扭曲,握住绳索另一端的青年整个人跟着飞到空中。
下一秒,诺尔索鲁撞向大片青草地。
「糟了!大哥,快逃啊!」
凯伊惊声大喊,却为时已晚。
怪物已经抬起前脚踩向诺尔索鲁的肩头。
一阵呼息迎面扑来。
呼息中包含的恶臭几乎让人窒息,也让人作呕。那种恶臭就像是腐烂的沼泽所散发的泥泞不堪的狂气。
怪兽睁得老大的双眼既暗且红。
尽管距离如此之近,诺尔索鲁还是看不清这头野兽的身形。好比是溶于水中的黑色墨水般,难以确切描绘出怪物的轮廓。倒竖的刚毛与獠牙,就连头部突起的那根弯曲诡异独角——所有的模样都像是涂上了暗色。
仿佛有人用铁桩钉住了他的肩头,诺尔索鲁完全无法动弹。
(这是什么啊——)
当他在内心低喃的时候,野兽已低下头来。
哇~~好大的嘴巴啊——
就在这一瞬间,无数的银色碎片自头顶上方飞向诺尔索鲁与怪兽。是刀子。
锐利的刀子切断了怪兽的耳朵,惊险万分地掠过被压在下方的青年脸庞后,「当!」地刺进地面。
怪兽发出怒吼。
是蕴含着怒气的失控咆哮。
一道人影自枝头上跃下,闪过怪物不断摇动的头上利角,再次自半空中射出飞刀。
单眼遭到刺伤后,怪物发出低嗥急忙转身退开。
「……难道就没有比较温和一点的救人方式吗?啊,我脸颊被划伤了啦。」
「…………」
席拉斯仅是以漆黑的眼珠瞥去一眼。
仿佛在说:有意见的话就去死吧。
「不不不,我这不是在抱怨哦~~」
虽然诺尔索鲁乍看之下是一派悠哉的我行我素风格,但其实脑袋相当灵活,他当然知道对方的意思——
这名沉默寡言又死气沉沉的甩鞭与掷刀高手,绝对不会是什么温和的人类。纵使刚才那阵攻击是为了迅速转移怪物的注意力,但那种作法并不是席拉斯的本意吧。
反而趁着怪物要大口咬下自己的时候,他再攻击怪物的要害还比较妥当。
(这样不仅比较准确迅速,也不用耗费太多工夫——这个人铁定是这么想的吧~~)
呃~~不管怎么说,结果席拉斯并没有让自己牺牲,就这一点而言他该老实地向对方道谢才对呢——诺尔索鲁心想。
「你这个阴森森的家伙!不要把风头都抢光了啦!」
凯伊开始大声嚷嚷:
「太狡猾了啦!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以为在演美男子还是正义的伙伴吗,说啊!?」
少年无论何时部这么兴奋激动,真好啊……
另一方面,无论何时都很冷静低调的黑衣男,已感受到怪物朝自己发出的杀气,同时抽起备于腰际的鞭子像是向对方挑衅。
啪!
皮鞭划破夜气,发出脆亮的声响.
怪兽充满杀气地眯起无事的另一只眼,注视着新的「敌人」。
双方都站在原地不动,互相瞪视。
他就算失业了,光靠挥鞭技术也可以讨生活吧——诺尔索鲁暗暗佩服。
但是,即便席拉斯是甩鞭高手,却不是驯兽师。眼前的怪兽不可能会乖乖听话,甚至,转眼间已开始加强警戒——
总觉得能在怪兽赤红眼瞳的转动中,感受到所谓的智慧。
污浊的鲜血自眼球淌落滴下,怪兽正仔细地打量着在场的众人。它正在思考着什么吗?
「你没事吧!」
「啊,嗯。谢啦!」
不知何时艾思堤尔已冲至他身旁,朝他伸出手来。真是个好人。
尔后「哎呀?」诺尔索鲁诧异地歪过头:
「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呢。」
「不,我没事。只是,看着它的时候——不知是怎么回事,胸口感觉越来越不舒服,很难过。」
艾思堤尔不解地蹙起眉头,拭去额上冒出的冷汗。平时就已相当白皙的皮肤,这时显得更加苍白。
艾思堤尔并不是胆小鬼。依他的个性,尽管看到怪兽会大吃一惊,但不会吓得嘤嘤啜泣或是拔腿就跑。
他反而还认为消灭怪兽是「贵族的义务」,对于这次的任务,其实私底下最有斗志的人就是他。
和全是平民,就像是随便抓就有一大把的蕃薯般的诺尔索鲁等人不一样,他是正统名门的贵族出身,也因此对某些事物格外敏感也说不定。
诺尔索鲁点点头:
「这也是当然的啦。像我也是,被它震慑住的时候浑身都动弹不得呢~~啊。」
他抬手捂住嘴巴。
「啊?啊什么?」
「不妙~~」
「你怎么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好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