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凯伊——那位巫女好像是里长的姐姐喔?」
「啊,嗯,听到这件事时我也有点恐惧啦。」
凯伊老实地点头。
「只有一点吗!?要更加敬畏!」
「我又不了解她的特殊立场,只觉得:她还真是辛苦呢~~」
「别说得那么随便!」
「可是啊,叫作拉亚的那个人,老是孤独一人看起来很寂寞喔。不对,跟很寂寞……又有点不太一样吧~~嗯……」
少年思索着正确的形容词。
「是看来很痛苦吧。明明过度努力了,自己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啊,对了,年纪很小的小孩不是都会这样吗,明明感冒发烧了,自己却没有发现?就是这种感觉。在我看来,那女孩的神经某些时候非常迟钝。」
「…………」
少女无比震惊,用着像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般的眼神,凝视着少年凯伊。
「那样不太好吧~~真是的。如果她还在昏迷,该去探望她吗?噢噢,真是个好主意耶!反正现在我脚受了伤也没事可做。喂,可以帮我带个路吗?」
「居、居然随随便便就说要采视拉亚——」
「咦?不可以看她吗?有那种规定?」
「——不,是没有这种规定啦。」
「那不就得了吗!吃了人家的东西,我也想好好回个谢礼啊;就说你别摆出那种表情嘛,我会好好注意自己的态度的!只要用敬语就好了吧,轻轻松松啦!哦,既然决定了,就要拿点伴手礼过去吧。准备什么好呢?蚱蜢跟蟋蟀之类的还不错吧?」
「蚱蜢……蟋蟀……?」
「凯、凯伊。」
辛德担忧地小声开口:
「想去探视对方的心意是很好啦,不过,搞不好对方会觉得困扰喔?」
「困扰的话就会直说吧?」凯伊满不在乎地应道:「反正被拒绝也没关系啊。总之就试试看罗?那么,我去抓虫子啦!」
「啊,凯伊——!」
辛德开口试图叫住少年。
「已经跑掉了吗……」
不禁大叹口气。
接着他转向村中的少女,掺杂着苦笑说道:
「真是抱歉,凯伊他并没有恶意。他的个性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一想到什么就会老实地说出来。请你见谅啊。」
「那个红毛的家伙是笨蛋吗?」
「呃,不,说是笨蛋吗——」
辛德先生拭着冷汗挤出笑容。
「我想他的优点,就是一有不懂的事就会直接说出他不懂这点吧。大家或许认为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但是要承认自己不懂可是出乎意料地困难呢。」
「他只是单纯的无知吧?」
「哈哈哈……」
面对一个小孩子,居然会用有礼的口吻叙违,少女不禁心想:「真是位奇怪的中年大叔。」抬头看向他后,又别开视线,接着转过身子:
「要不是拉亚大人下令,大家绝对不会答应让你们这种外来人停留在这里。」
语气十分冷淡。
书记表示同意地颔首。
「是的,没错——」
「我们才不相信你们只是单纯的亲切好人。你们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我们也说过了,如果想去泡温泉的话,尽管去就好了吧。」
「眼前明明有人有难,怎么能坐视不管呢——这是我们席雅希妲司令说的话喔。」
「我会问问看。」
「什么?」
「探望的事。我只是问问看而已喔!」
辛德绽开微笑答道:
「是的,那就麻烦你了。」
3
为何在巫女的寝室里,会放着装有蚱蜢的虫笼呢?哈尔瑟迪斯不解地偏过头,并停与巫女还有一段距离的入口处行了一礼。
「拉亚,您的身体还好吗?」
「没有大碍。」
「那真是太好了。」
对话就此中断。
哈尔瑟迪斯最不会应付冷淡的女性。他原本就已经搞不懂女人在想些什么了,遇到面无表情的女性更是头疼。如果是面无表情的男人,他倒还不放在心上,然而女人这种生物常常是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因此完全大意不得。证据就是,当女人说她们「没有在生气」的时候,通常都已经是怒火中烧即将爆发。
他不由得感到坐立难安。
床杨上的拉亚虽已坐起上半身,脸色却依然苍白。
坐在床上,有着少女外形的巫女掀开嘴唇:
「别担心,肌肤苍白是天生的。」
「你能够看穿他人的内心吗?」
「都写在你脸上了,战士殿下。」
「……是。」
他暗暗心想:得小心提防才行。
她的外表不管怎么看都只有十二岁左右,所以被对方这么一说,哈尔瑟迪斯总觉得很没有面子。
接着拉亚开口拜托他打开窗户。他虽有些惊讶,仍是走过房间,打开黑色窗框的扣锁,让风吹了进来。
「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