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谁要跟你接吻啊!」哈尔瑟迪斯恨恨地咬牙说道。
擅自误解的人是希妲,他可是一次也没有失去过理智。
「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把我们拆开了喔。因为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恋人啊。对了!就像是白天与黑夜、月亮与太阳一样!啊,哎呀呀?就算天地颠倒……等一下!哈尔先生,讨厌啦,接下来才是精彩的地方耶~~」
「能够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杰达尔王子殿下。」
哈尔瑟迪斯一把将希妲扛至肩膀上,为了盖过她不识时务的长篇大论,还刻意放大音量说话。
「小姐似乎得了霍乱,有必要即刻休养。」
「把你的手从希妲身上拿开!」
哈尔瑟迪斯暗暗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种局面?
——想上演争夺女人戏码的话,请自己去旁边争吧。
他死也不想为了这种女人展开愚蠢的决斗。
「我话还没说完啊!臭和尚,不准逃跑!」
「我不会逃也不会躲。」
「倒不如说,根本无处可逃嘛!」外围的人群当中丢来了这么一句。
四周是一片汪洋大海,真要比喻的话,这艘客轮就像是个移动的密室。
「随时欢迎候教,杰达尔王子殿下。能够说服希妲殿下并且使她改变心意的人,恐怕只有您了吧,我绝对不会吝于协助您。对了,如果您想亲手处置我的话,我反而很乐意接受。这么一来我也终于能够得到解脱,得以安详和平地离开这个俗世!」
「…………」
王子沉默了下来,大概是因为他感觉到哈尔瑟迪斯是认真的吧。
小心谨慎的眼神依然没变,不过敌意缓和了不少。
然后,杰达尔极为缓慢地点了点头。
表示他了解了。
之后,当哈尔瑟迪斯询问:「您为什么偷偷离开房间?」时,超级迷糊的希妲司令如此回答:
「因为我最中意的内衣逃走了,我心想『糟糕了』,才会连忙去追它呀~~」
当然,哈尔瑟迪斯团长才不相信她这番话。
太阳穴上还爆起了青筋。
「那么,床上的障眼法是怎么回事?能请您说明一下吗?」
「啊啊,哈尔先生,我就等你问我这件事呢!那其实是我突然想到的小小恶作剧唷。我本来打算躲在阳台那里,假装自己消失不见了,很有趣吧?」
「一点也不有趣!你根本就是——」
接下来是三十分钟以上的唠叨说教。
希妲女司令老实乖巧地听到最后,吁了一大口气。
「哈尔瑟迪斯团长,你的说教结束了吗?」
见他点头后,她极为感慨地嘟哝。
「爱上哈尔先生真是太好了呢~~」
「——你、是、什、么、意、思?」
「因为,要是不爱你的话,我早就受不了你了呀。」
2
回到希妲的房间后,哈尔瑟迪斯火速唤来女仆。
「麻烦你们彻彻底底清理掉她全身上下所有莫名其妙的污渍,并且将她梳洗干净!至少让她变得体面一点!她这样看来简直是沿街乞讨的乞丐!」
「咦咦~~才没有呢!」
「臭死了!」
「咦?」
「你身上好臭!那个污渍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啊!我想起来了,那是在钻过马廐的时候——」
「用不着说明!」
哈尔瑟迪斯几乎是用扔的将希妲交给女仆。
「对了,哈尔先生要不要一起进来洗啊~~?」
「…………」
哈尔瑟迪斯没有回答,不过,他在气冲冲走出房间的时候,听见背后传来了女仆的咯咯轻笑声。
趁着希妲洗澡的这段期间,哈尔瑟迪斯前去会见船长。
「我已经非常明白双方的情况了。」
船长在桌上交叉手指说道。
「不过,这种事情呢——喏,人的缘分真是非常不可思议。先不说这个了……身为船长,我不得不说,我实在不喜欢乘客在船上引起骚动。船上没有国境跟国籍的问题,这里就是一个中立地带。无论是国王还是小偷,一旦上船成了客人,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他们的安全,让他们享受一趟愉快的旅程。毕竟我们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件事而已。」
哈尔瑟迪斯表示同意。
「我至今也处理过许多次乘客的问题了,不过,只有夫妻吵架我每次劝都不成功!家庭根本就是战场的化身嘛。」
船长回想起那幅画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吧——看来像是个老糊涂的船长连忙敛起嘴角,眼角却还是浮现出了笑纹。
希妲的真实身分是女司令官这件事,哈尔瑟迪斯已经拜托过船长,希望他能对其他乘客保密。
希妲是〈米特兰达〉里的异类。
为了保护她不受其他事物的侵扰,他希望事先与对方立下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