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不过是个狂妄自大的毛头小子,天真地相信正义一定会获胜。就是因为他那么没有戒心,才会被卷进无聊的阴谋当中。他真的是个既傲慢又任性妄为的大笨蛋——可是,却也比任何人都还要诚实与纯真!就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我、我才会不由自主喜欢上他。”
泪珠不停自尹萝的眼眶中滚落。
仿佛是银色月亮的珍珠光芒。
“…………”
“我喜欢他。”
她用力抹去泪水。
“尹萝——”
“但是,他居然什么也没对我说就自己消失不见了,这样子也太过分了吧,我绝对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
“我希望他还活着——无论他变作了什么模样。”
公爵家的城堡没有任何动静。
波肯至今还没有回来,其他的团员们也没有捎来信息。团长呢?他平安无事吗?
身旁的希妲一动也不动,不知是否为错觉,她的侧脸看来相当苍白。
“希妲殿下……?”
莱维试着轻声呼唤。
“为什么团长进入城堡的时候,要特地让对方看他身上的《米特兰达》徽章呢……?他明明那么讨厌权力啊。”
“莱维。”
“是、是!”
“哈尔先生之前也曾经在菲德大使馆中,拿出徽章给对方看过吧……?”
“咦?是的。”
“将变成了女性的艾思堤尔送回大使馆的人,是持有《米特兰达》银色徵章的黑发会士。那么在这个菲德当中,会有谁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呢——?”
“咦?啊!?”
没错。希妲点点头。
“也就是与大使馆串通的人,也是已经知道艾思堤尔不再是男性的人。也许不只有一个人吧。”
希妲一行人选择了陆路行走,不过若是藉由海路或是快马奔驰,就能够大幅缩短路程。
就算对方早已知道了在大使馆当中发生的情况也不足为奇。
“对方憎恨着艾思堤尔。”
“憎恨——?”
“因为杀人灭口还比较简单啊。”
“…………”
“但是这个诅咒对艾思堤尔而言,比死还要痛苦……不仅是地位还是自己的身体,连尊严也被摧毁殆尽。若不是非常憎恨艾思堤尔,我想也用不着特地下这种诅咒,让他这么痛苦吧。我总觉得这不只是单纯的爵位之争。”
“那么,到底会是谁?”
“这正是哈尔先生进入城里想确认的事。”
如果犯人发现到了哈尔瑟迪斯,一定会想问出变成女性的艾思堤尔的下落吧,而非男性的艾思堤尔。
真是拙劣的拷问。
对方使出全力鞭打后背,同时持续这问。
“那个女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
咻地一阵划破空气的声响,一记新的鞭打又挥了上来。每一次受到鞭击,他的四肢就会紧张绷起,呼吸一窒。鲜血应该正混着汗水流过皮肤,他却连那种感觉也感受不到。
可恶!哈尔瑟迪斯心想。
真想早点晕厥过去。
对方不会马上杀死自己——他非常确信。对于迫切想找到神秘女骑士的某人而言,掌握在手中的哈尔瑟迪斯是个贵重的情报来源。
只要希妲能够老实地待在安全的地方不动,他便可以承受住这些折磨。
(她会乖乖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在原地等待吧……?)
真是让人不安。
不过另一方面,在接受拷问的同时他也感到放心。
因为这表示希妲及其他团员们,还有艾思堤尔都尚未被敌人抓到。
“喂。”
哈尔瑟迪斯有气无力地叫唤拷问人员。
“给我杯水吧。”
“之后再说,等你坦白招供了,就赏你一杯水。”
“……唉,这就是公爵家的招待方式吗?我都还没吃到晚饭耶。”
“你给我闭嘴!”
见到哈尔瑟迪斯说话狂妄,满身大汗的拷问人员顿时暴跳如雷,甩着汗水用力挥下皮鞭。
果然很笨拙。
“那么我就闭嘴吧。”
“快说,你救的那个金发女人在哪里——!”
哈尔瑟迪斯一瞬间噤不作声,接着故意慢吞吞说道:
“你这白痴,到底要我怎样?是闭嘴,还是说话?”
“你别再耍嘴皮子了——!”
动用私刑到了这种地步,哈尔瑟迪斯仍不屈服;见状,男子渐渐开始害怕起来。
“我要是死在这里的话……”
哈尔瑟迪斯用嘶哑的嗓音开口。
“《米特兰达》不会默不作声吧,一定会派人前来这里调查。到时,你和命令你的人也不可能会平安无事。”
这是无畏于神明的漫天大谎。
其实若是哈尔瑟迪斯死了,总部的人反而会高兴得手足舞蹈吧。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