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
“团、团长你要是生病死掉的话,我们今后要怎么继续旅行才好啊——!?”
“吵死人了——!”
比大炮还要魁梧的哈尔瑟迪斯,怒吼声在船尾轰隆响起。
团长火冒三丈地走出来,气得头上几乎要冒出了烟,拿起毛巾擦拭嘴角后用力往甲板上一丢。
“一直吵吵闹闹的看了就烦!你们是小鬼头还是刚出生的小鸟啊?就不能够安静个一分钟吗!让我好好吐个够!”
“你在呕吐吗!?”
“——只是晕船而已。”
咦?部下们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听见这个太过稀松平常的理由后,他们一时间反而难以理解.
“晕船……?船长……会晕船……”
“之前我们不是一直都在搭渔船吗,看你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为什么事到如今才发作?唬人的吧——?”
“我不太习惯搭船。”
团长嘟嘟哝哝地坦白招认。
真是冲击性的事实!团长《大石怪》哈尔瑟迪斯居然会晕船!
望着渐渐升起的朝阳,钓鱼人托尔加悄悄勾起微笑。
“想必是看到司令平安无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吧。嗯!”
幸好这句自言自语没有传入哈尔瑟迪斯本人的耳中。
哈尔瑟迪斯并不是讨厌被人抓住弱点。
而是不喜欢曝露出自己的弱点。
3
“凯尔德阁下,您叫我吗?”
“鲁帕司令官,关于女司令,我有些事想问你。”
“关于希妲司令的什么事?”
“她被选上的真正理由。她是货真价实的吗?”
凯尔德站在景色优美的户外剧场高台遗迹里,转头越过纯白的斗篷丢出这个问题。他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壮年男子,有着一双目光犀利的眼睛;将近十年来都在外地工作,直到最近才从赴任地点重新回到这个《米特兰达》总部。
鲁帕司令官微微扬起单手,掌心朝向对方。
“关于这件事,您应该比我清楚吧,收集情报可是您的拿手本领。一回来就马上逼问我问题还真像是您的作风,您已经拜访过狄欧尼军师了吗?”
一脸无比认真地佯装不知情。
“…………”
“他和我意见不合。”
出乎意料地,被对方直截了当的说法浇了盆冷水。
“你身为军事总部最高司令官,对于女司令那一行人——”
“是《黎明使者团》,凯尔德阁下。”
“你应该一直掌握着那个《黎明使者团》的动向吧,鲁帕。今后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届时必须负责处理的人可是我,我想事先知道理由。”
“阁下,编组《黎明使者团》、向哈尔瑟迪斯下达指令的人确实是我没错,但是至于希妲——席雅希妲殿下被选上的理由,我就不知道了。您问错人了。您应该去问负责仪式的典礼部,或者是参事会的十三位长老比较好吧,问我不过是在浪费时间。我倒是觉得,您要是将询问我的这些时间,用来拔一根鼻毛的话还比较有意义呢。”
居然能够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这位鲁帕司令官也是个相当了不起的男人。但凯尔德没有受到对方的挑衅。
“那个叫做席雅希妲的小姑娘,如果只是一般的小丫头那倒也罢,万一——”
“万一她的地位与男性司令相当,对相准了下任司令之位的您来说,可就有些棘手了是吧。”
“鲁帕!你说话谨慎点!”
“哎呀呀,凯尔德,在这里不会有人偷听到的。你故意叫我到这种没有屋顶也没有墙壁、又能将美景一览无遗的地方,就是为了防范窃听吧?偷偷摸摸地在密室里私下交谈这种事也太愚蠢了——以往这么说过的人,不就是你吗?”
鲁帕司令官将大姆指勾在腰带上,耸了耸肩。凯尔德朝他瞥去一眼后,啪地一声折断红色夹竹桃的树枝。
“要不是你这家伙具有才干,我早就亲手宰了你七次。”
“这真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鲁帕司令官放声大笑。
然而他的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
“难得承蒙你如此看得起我,但我真的不知道修道会的真正秘密仪式,而且也没兴趣知道。更别说是知不知道那个大小姐是不是货真价实的了,你就算问我也答不出来。
凯尔德阁下,你的个性就是务求凡事毫无差错,那么应该早就调查清楚她的身家背景了吧。有什么结果吗?”
“完全没有。”
“那不就好了吗?”
“什么都没有,反而太可疑了。”
“嗯?”
“根据报告内容——她一个独生女忽然在某一天抛弃家人、撇下未婚夫跑来《米特兰达》,但是她的父母及佣人们却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还视为理所当然,这样实在是非常奇怪。女司令这个称号,不是在老早以前就已经废除了吗?”
“女司令的复活对我们《米特兰达》来说,不也是好事一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