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
艾思堤尔心想:
(这名少女比起任何一种坏人都还要可怕……)
手帕少女抬起头,反问:
“说得倒天真,我说你呀——呃,你是叫……?”
“我叫洁米拉啦,这个呆女人!”
“哎呀~洁米拉小姐,我也是有正常的名字喔。我不叫做呆女人,而叫席雅希妲,请叫我希妲吧~”
“蠢毙了!像你这种迟钝至极的女人,叫你呆女人就够了。”
“也常常有人这么对我说呢~就是我的——护卫。”
遭人侮辱后,希妲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用力点头。
的确是个迟钝至极的女孩。
完全不晓得对方是在骂自己。
“护卫?真受不了,你是打哪来的千金大小姐啊?”
“洁米拉小姐,既然你说你可以因此得到幸福,那我也不反对,可是这个孩子想要回家,你还是不要说些会引人不安的话比较——”
“那又怎么样?跟我无关!”
“我也想要回家喔,而且我相信一定可以。”
手帕少女扬起恬静的微笑。
真是个怪女孩,艾思堤尔心想。这个体型娇小的希妲异常镇定,像个经历过好几次生死关头的武士。她是个圣人吗?要不然就是一个乐天至极的女孩,其实根本什么也没在想。究竟是哪一种?
事实上艾思堤尔没有想错。
席雅希妲正是人称“米特兰达圣女”的女司令,只是这时的艾思堤尔还不知道而已——
轰隆!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船只正在改变方向,准备出航离开港湾。
所有人吃了一惊地屏住气息。
“家……对了,我也得回家才行——”艾思堤尔呢喃说道,像是在说服自己。“回到北方的故乡去。”
“…………”
身形修长的艾思堤尔站起身,希妲只是不发一语抬头紧盯着她。
似乎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她目前还无法说明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灾难。“你愿意听我说吗?是这样的,有个我始终深信不疑的亲信背叛了我!”还是不行,根本说不出口。况且眼前的少女们都已经这么不安了,跟她们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在对方询问自己的身世之前,艾思堤尔先行开口发问。
“这里的看守情况怎么样?”
“有一个负责照顾我们的老婆婆,不过她现在不在这里。另外,一整天下来他们会轮流叫人送食物和水进来~那个……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当然是在想有没有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这样啊,可是四周都是海耶。”
“我知道。只要船只没有离开港口太远,应该会有其他船注意到这里的骚动吧。我只能赌一把了。”
“你是骑士吗?”
“咦?呃,没错——”
艾思堤尔大吃一惊。
为什么希妲会这么问?
女骑士?有好几名少女瞠大了双眼。艾思堤尔非常明白她们不敢置信的心情,所以也没有加以解释。别人会觉得自己脑袋有问题,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她身上仍然穿着最后一次吃晚餐时的正式装扮——男装样式的绢织衬衫,与丝绒制的深蓝色连身背心,戒指及金属装饰品全都不见了,应该是匪徒中的某个人,拿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占为已有。
身体因为船身不停晃动而无法站稳,她看向脚边,果不其然,附在靴子上的尖锐金属马刺也被拔走了。
“现在连马刺也没了吗。”
不仅如此,身上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分的东西。
“你没事吧,站着会晕吗?你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呢,呃你是叫——”
“我叫艾思堤尔。”
“艾思堤尔小姐,请你不要勉强自己喔?”
“我没有办法坐以待毙,就算是要难看地垂死挣扎也无所谓。”
“你在故乡还有挂念的人吗……?”
一阵脚步声响起。
不是来自于上面的甲板,而且正逼近一旁的门扉。
(安静!)
艾思堤尔竖起食指向众人示意,躲进门旁的阴影之中。
“喂,我来看看你们的情形啦。有没有人晕船啊——”
一名说话粗鄙的船员打开门锁走了进来,艾思堤尔立即从下方出拳刺向对方的下巴。快狠准,毫不留情。
男人咚地一声倒地,她看看男人,又看看自己的拳头,懊恼地低喃:
“力气没办法全部使出来。”
“哇~”希妲大感佩服,其他少女们则是目瞪口呆。
“小姐……你刚才问我在故乡是不是还有什么挂念的人对吧。”
与绝望奋战的同时,艾思堤尔端庄有礼地回答。
“是有一个我很重要的人。”
“等一下,不行啊,你一个人太乱来了,别自暴自弃!”
希妲猛然惊觉,连忙阻止。艾思堤尔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