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像是在说:“您能明白的吧?”
“只不过是抹在脸上的东西,居然这么浪费钱!这下面的什么什么油还有什么什么盐也是吗?”
“那些是整发油与沐浴盐。”
“真是难以想像,毛巾的话我还能理解,这个海绵又是什么?那个大小姐打算随身携带所有的沐浴用品吗?”
“啊,咳咳,关于这一点,我无法发表任何意见。”
“莱维会计,你明明知情却不说明吗?”
“无论您说什么,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看见哈尔瑟迪斯深深吸了一口气,莱维强忍住抖个不停的膝盖,厚着脸皮说道:
“倒不如您亲自去询问殿下本人如何?”
这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壮起胆子。
战神哈尔瑟迪斯站起身,全身充满质疑的氛围,单手抓着单子厉声宣告:“我这就去!”
这个娇纵任性的笨女人!
希妲的私人寝室位于二楼的转角,在前往的途中,哈尔瑟迪斯在内心暗暗用上所有的形容词,狠狠臭骂了希妲一顿。
在他锻链团员的时候跑来现场晃来晃去消磨时间,光是这样还不够吗?毫无用处也就算了,还既碍眼又碍事!
这一回又搞出这种名堂!
他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但也不容许对方乱买一堆莫名其妙的奢侈品,若是不给他一个正当的理由,他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啊,哈尔先生,欢迎你来。”
“请您说明一下这份购买清单,海绵是什么鬼东西?”
“讨厌~哈尔先生好色唷~”
“啊!?”
给我等一下,刚才这小不点说了什么?
哈尔瑟迪斯,十九年来的人生中,从没遇过这种状况。
就算是开玩笑,也从来没有人当面对他说过这种话。
希妲将一头红茶牛奶色的长发拨至身后,继续修整指甲,斜倚在长椅上,拿着亮光指甲油忙碌地粉刷樱色的指甲。
这栋宅邸原本是富裕商家的房屋,大量的光线自偌大的窗户洒落进来,十分明亮。
但哈尔瑟迪斯的内心,却像是波涛汹涌的暗夜狂岚。
哪来的好色,我哪里色了!
“请恕属下难以认同,我不过是要求您说明一下这份单子——”
“就是因为有需要,才会请求你批准呀~哈尔瑟迪斯团长,理由小莱他都知道,你只要毫不过问,说声‘嗯’就好了喔!”
“我·并·不·是·您·的·佣·人。”
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用力说道。
“嗯,那还用说。”
对方张大眼睛,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佣人的话,才不会这么目中无人呢~不好意思,可以帮我叫一下小莱吗?我想请他帮我绑头发。”
“小莱——?”
继哈尔先生之后是小莱吗?
“对呀,小莱的双手既灵巧又细心喔。哈尔瑟迪斯团长,我已经不想再跟你说话了。”
“…………”
哈尔瑟迪斯本想大发脾气,终究还是打消念头。
“司令,容我给予您一个忠告。”
“是是是~这回又怎么啦?”
“请您干——万听好了,别做出奇怪的举动!例如和团员中的某人大玩恋爱游戏等等。即使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也不行,他们并不是您的奴隶,也不是玩具。”
“哇——哈尔先生简直就是个顽固的石头老爹耶。”
希妲司令佩服地说道。
哈尔瑟迪斯立即转过身子。
在门外等侯的美少年会计开口问道:
“已经问完了吗?结果怎样?”
他装得一脸若无其事。
但其实心跳飞快,呼吸也相当急促。
看着眼前的巨人,莱维在脑中回想在老家时疼爱有加的宠物小鸟,想像自己正在跟只小岛说话,语气尽量温柔、和蔼。这是希妲的建议。
‘只要把他想像成一只小鸟,哈尔先生就变得不可怕了喔……!’
——可是希妲殿下,果然还是很可怕……
兀自陷入沉思的团长,听见间话后回过头来。
不知为何,他用一种彷佛瞧见怪物般的眼神看向莱维。
“——你听得懂她说的话吗?”
“嗯,大概吧。”
“但我听不懂。”
女人这种生物真是够了!他真想这么大喊。
哈尔瑟迪斯抬起单手拨乱黑发(希妲说过这是他焦躁不安时的习惯),叹了一口几乎会把莱维吹飞的大气。
“那么,至少麻烦你帮我翻译成我也听得懂的语言吧,她好像不想再跟我说话了。到头来,这个海绵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固执的哈尔瑟迪断继续追究。
莱维红着脸颊小声答道:
“是每个月来潮时需要用到的东西。”
刹那间,哈尔瑟迪斯一脸怔忡,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不久,他的脸庞转眼之间变得火红,最后连耳根也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