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中带着惊讶。不晓得他为什么这么问,感到奇怪地点点头,周围的人们都瞪大眼睛倒抽了口气。
「蜜凯奴,也记得我吗……?」
「是的,菈克丽玛小姐。」
『什么嘛!继舟,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嘛?』
听到弓誓的话回过头,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继舟。两手抱胸看着此处的他,在被叫到时才离开门边,毫无顾忌地走近这里。
最后他站到床边:
『原来如此,回拒了兽神之力啊。就像在海伊姆宫被下了岩诅咒时一样。』
「咦?兽神之……力,是指?」
蜜凯奴楞楞地低语,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方,以及发生了什么事。
席翁确实为了将蜜凯奴留在这里,而要夺走她的记忆……
她连忙闭上眼睛,大量的回忆鲜明地浮现出来。至今的生活,还有到帝国来之后发生的事。
不只这些,还有蜜凯奴身为国津神时的幼时记忆……以及转生之前和兽神一起生活、名为「悠纪」时的记忆也是。
没有缺失任何一个。每一件都清清楚楚,反倒连以前忘记的事也都连锁地回想了起来。
(没有消失。我……全部都记得!)
「太好了,蜜凯奴!没有忘记吧?全部都和原来一样吧?」
「咦?哇!威莉蒂?」
大概是从蜜凯奴沉思的表情上察觉到她恢复精神了,一直紧闭嘴唇忍耐着的威莉蒂,最后终于忍不住地扑向蜜凯奴。突然被她抱住,那柔软的身体仿佛发烧般温热,微微颤抖着。
「蜜凯奴……你从席翁不见之后就一直沉睡,不管怎么做都没醒来,所以大家都好担心。听说要是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会把我们大家都忘掉……可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威莉蒂……」
一面拍着她呜咽抽动的背安慰她,抬头看见枕边的倪葛拉正专注凝视着蜜凯奴。不只是她,还有弓誓、小针、菈克丽玛也一样。只有继舟还是看不出表情,但也和大家一样担心蜜凯奴。
不过,她立刻注意到了。该在这里的面孔中,缺少了一名。
「婆婆,席翁他……在哪里?」
「不见了。」
边说着,倪葛拉微微低下头。
「那孩子已经离开了。留下你,今天早上天亮以前就离开了。」
4
蜜凯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也就是说,睡了将近一天。这段时间,席翁借了房后拴着的一匹马,离开了此处。
下过雨的柔软地面还留有马的蹄印,注意到的小针立刻去追踪,但那脚印进入森林后就和其他旅人及马匹的脚印混杂在一起,完全分辨不出来了。
『不过,他应该是往港口去了。目的地可以猜得到。』
「是沉默神殿吧。」
抡先小针一步,蜜凯奴清楚地说了。是的,席翁没有其他的去处,只有沉默神殿……神社,对他而言是一切开始与终结的场所。
……从被迫的沉睡中醒来后,蜜凯奴默默地吃了晚饭,休息过后,和大家讨论今后的行动。其实她想要立刻追在席翁后头往港口去,但在傍晚时分出发的话,恐怕一下就要陷入寻找旅馆的窘境了吧。就算彻夜驰马追赶,最后也还是得在不晓得什么地方休息。这样的话不如等天亮后再出发还比较有利。
而且……
蜜凯奴已经察觉了。席翁的目的地对他而言也是终点,在那里,他既不会逃也不会躲藏……不论是以什么形式,都会一直留在那里。
(这样的话,现在好好准备、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就可以了。)
已经不需要迷惘了。该走的路,已经在蜜凯奴面前准备好一条了。
如此下定决心之后,蜜凯奴便在晚饭时告诉了聚集起来的大家。原以为一定会被激烈反对的,但除了弓誓以外,大家……其他的闇人们,连菈克丽玛、威莉蒂还有倪葛拉,也都能够体会蜜凯奴的觉悟,爽快地认同了。
然后现在已是接近就寝时分的休息时间。
在席翁放下自己离开的房间中,蜜凯奴再次重新打包明天要出发的行李。把饮用水和面包等食物,还有小提灯跟怀炉等装到比之前更大的袋子里,在手边的地图上确认从闇人们那边听来的、往港口的走法之后……最后才将它啪地摺叠起来。
在默默低着头的她眼前,只有波浪般皱起的床单,但她眼中映出的并非布料的柔软皱摺,而只有焦躁与愤怒。
不管怎么冷静地作旅行的准备,不管怎么冷静地告诉自己说,是自己选择在这里过一晚的。
但并不代表蜜凯奴就可以接受这一切,乖乖地等时间到。不只如此,应该说……蜜凯奴现在正非常非常地、前所未有地震怒。与其说是快要爆发,不如说像有许多活火山并排着等待喷发的时机一般。
明明说了要一起去,说不会再离开席翁,无论会不幸或发生什么其他的事,也绝对要跟他在一起了。
但他依然硬是夺走蜜凯奴的意识,自己一个人离开,而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