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故事啊,兽神还被封印在神社之类的。怎么说,最近一看到你……就想起那些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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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拜托你……不要…哭得…那么伤心了……』
胸口为箭矢贯穿,仿佛舞蹈般回转倒下的少女,在生命的尽头留下的话语。
『我们约好了,对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一定…会回来的。在未来的今天……回到…你身边。所以不要……那么悲伤了……』
……失去少女后,兽神的记忆变得十分模糊。
仿佛被黑墨涂满的世界,还有血的气味,以及被憎恶污染了意识的日子。虽然她说过会回来,但那还需要几乎令人发狂的漫长时间。
『在未来的,今天……』
经过无数次的四季轮回,失去那名少女的「约定之日」造访。
在那之前,祂对这少了她的世界感到绝望,吃食人类……
但她真的出现了。约定之日,兽神在远隔着海洋的岛上,再次找到原本失去的生命光辉。
在反覆的轮回隙缝间,再一次,转生为常世国的国津神少女。
知道这件事时,兽神的心疯狂地渴求着她。理性与疯狂。那时,兽神面前出现了一位国津神。
被帝国土兵抓起来,仿佛活祭般送进神社的少年。
关于这名虽身为国津神却没有获予灵威,因而拚命地调查创世之神力量的少年,兽神早巳知悉。可悲、一心一意地拚命调查自己的存在,追求着自己力量的少年,兽神对他做了个提议。
在这世间所有的神祇之中最为尊贵,拥有强大力量的「创世之神」。
如果可以帮助我达成唯一不被允许的事——「自神社解放」的话,就将我的力量分给你。
……神祇将解除封印的法术告诉他,而他马上实行,得到了力量。但也不是天津神的那名少年的法术并不完全,能自神社挣脱逃跑的,只有思念少女的兽神之心。
化为人形的神祇,将半身留在神社,奔向少女的所在。一丁点也没去思虑那位被留下来的少年,只是顺从自己的愿望行动……就连这个举动会召来怎样的结果也没有考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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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凡人的身体而言,力量太过强大,连他的心灵也扭曲了。因为至今还没有那样的前例,所以不知得到力量的夜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毁灭了常世国,是在得到我的力量之后,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对不起。虽然道歉也无法弥补,但我还是一直想向你们谢罪。』
席翁静静地、断断绩续地说完,这才看向小针。
回响着雨声的房间中,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席翁,眼神中不带任何感情。
不过,他最后还是放下交抱在胸前的双臂,慢慢靠近席翁。
『常世国的灭亡已经被预言了。那是无法避免的事。』
『可以避免的,只要我没有下那种决定的话。所以你们就算恨到想杀死我也是无可奈何的。』
『您想死吗?』
面对小针投来的疑问,席翁一下子闭上了嘴。
『为什么如此期望终结呢?那么做的话,蜜凯奴会伤心吧?还是说,这是为了她好?您明明比任何人都爱着蜜凯奴却又要离开她。
我从弓誓那里听说了。您似乎说过自己会让她不幸。这么说来,和那个毁灭之夜有关的每个人,都以某种方式在自责着……您也是,比留子殿下也是,还有继舟跟弓誓也一样。』
『他们和我的情况不一样。一切都是由我开始的。』
『确实,每个人都会想为过去发生的事情寻找一个理由。是要从别人身上发现呢,还是归罪于自己呢?不管哪一方,都只是逃避痛苦的行为罢了。』
不过——小针开口——那样的行为,是否真的有意义?
『我们一直责怪着亚德利姆、憎恨着帝国,想尽办法要复仇。这样就能忘记失去的东西有多么庞大,可以逃避那种痛苦……但是,知道了您的存在,又像这样听闻了真相之后,这才总算发现,这么做一点意义也没有。恐怕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稻泳才将第二个毁灭的预言给封印了也说不定。』
小针平静的声音中,只有不带波澜的安详。那份平静加上他自身澄澈的气息,不带虚伪的真挚冲击着席翁的心。
『你要……原谅亚德利姆吗?』
『不知道。只是我现在正在思考,有没有复仇以外的解决办法。』
席翁轻轻地闭上双眼。
眼帘内浮现的,是洁白、明亮、花朵如雪片般飞舞的早晨。
那个时候,好不容易再次重逢的少女,稚嫩的脸上露出太阳般眩目的笑容。和在神社一同生活时一样,让祂快要哭出来的怀念笑容。
『你是谁?不是村子里的人吧?』
『……我是……席翁喔。』
希望她发现,自心中某处怀抱着期望说出这个名字,但她最后还是没有察觉,席翁回想起当时既觉得可惜,又似乎觉得无所谓的复杂心情。
……小针已经正准备从过去的恶梦中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