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纯粹的好奇心。
(暗人吗?先记下来。)
「暗人们很厉害呢,就算失去了国家,也能在鸽血红地方找到工作来维持生计。不过对那些人来说还是需要一个归处吧?所以我们才聚在这里。」
「归处……吗?」
「对。因为那些人常常做些危险的事,所以光只是等待他们回来也很辛苦的……你有没有受伤?为什么会没精神啊?净想着这些事。」
「那个……虽然很没礼貌,不过可以问你吗?关于小针先生的手……」
「啊啊,那个好像是之前工作的时候,被毒针刺伤到了神经。他说动不了的手反而是累赘,就自己把手给切断了。要是有痛觉的话就能立刻做处理了吧。」
「没有……痛觉吗?」
「对喔,蜜凯奴还不很清楚暗人们的事。在这里的暗人们,大家都有着各自的问题。有像小针那种一目了然的人,也有心缺了一角的那种,在连自己也没注意到的地方受着苦的人。难过的时候还是微笑着,连自己受了伤也没有注意到……」
明明是沉重的话题,不知为何,她是以温柔而慈爱的眼神带出言语。
静静诉说的菈克丽玛,在蜜凯奴看来美丽得不可直视。她看呆了,不禁眨了眨眼,总觉得这样的表情似乎曾经在哪里看过。
(啊!对了!是威莉蒂。在提到席翁的时候,她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
「菈克丽玛小姐……那个……」
「嗯?什么事?」
「啊……没有……怎么说,这个隐里内还有很多其他人吗?」
「没有喔。蜜凯奴可能不记得了,不过昨晚出来迎接你们的就是全部的人了喔。大概有十人左右吧,偶尔也会有其他隐里的人出入,不过在这房子里的只有刚刚的阿姨和我两人。等下再跟你介绍吧。」
说到这,菈克丽玛两眼发亮地说着:
「啊!不过,蜜凯奴也是常世国出生的吧?吓了我一跳呢!我是第一次见到女的暗人耶。」
「啊……这……不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实在没什么实感呢。」
「这样啊,你也很辛苦呢。加上身边又全是一群男人,总办公室要提心吊胆的嘛。」
「没有那种事。因为席翁总是和我一直在一起。」
「……诶,那孩子,是蜜凯奴的男朋友?」
「咦?不、不是啦,是家人。」蜜凯奴连忙回答。
菈克丽玛讶异地眨眨眼。
「是这样吗?不用害羞喔。」
「不是在害羞啦……虽然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头发跟眼睛的颜色也都不一样,不过真的真的是家人啦!」
「啊,不是不是,我没有要消遣你的意思……不过……这样啊,不是男女朋友啊……」
真可惜。菈克丽玛似乎很失望。蜜凯奴这时突然想起来:
「话说回来,席翁还没回来呢。」
「啊!对啊,那孩子本来是想在你身边待到你醒来的,不过弓誓说『我们让你躲在这里,所以要用工作来交换』,就把他带到庭院去了。大概是叫他去劈柴之类的吧。」
「劈柴……」
这实在太过意不去了。要说躲在这的话,蜜凯奴也和席翁一样。她这样想着正要从被窝里出来的时候——
「稍等一下喔——」
薄薄的纸拉门(在这里似乎叫做『襖』)再度打开,刚才的妇人又探出脸来。
「抱歉啊,这孩子一直在走廊转来转去,我就带他来了。」
「咦?若宫?」
看见被推进房中的小小身影,菈克丽玛瞪大了眼睛。蜜凯奴自然的看向门口。
「怎么一个人?弓誓呢!?」
「也没吃饭就不知道跑去哪了。明明说了从祭典之夜开始要在这里吃饭的……抱歉了,这孩子可以拜托你照顾吗?」
「嗯,交给我吧。谢谢你了。」
妇女边说着不用客气,迅速的从走廊离开了。伴着那离去的脚步声,坐在拉门前的少年一面道歉,一面低下了头:
「突然道这里来真是很抱歉。那个……可以打扰一下吗?」
看着这少年,蜜凯奴的表情渐渐闪着光辉似地兴奋了起来。
(太……太可爱了……!!)
微长的柔软黑发,无神地盯着虚空的漆黑眼眸。
这位年幼的少年,完全正中蜜凯奴的喜好。
(咦咦咦咦!什么!这孩子就是席翁昨天说的「另一位同伴」吗?不过这么可爱的孩子,我看过的话绝对不可能忘记呀!)
如果他和继舟他们一起行动,应该是那天晚上在森林中围着营火的其中一人才对。
(啊!但我就连继舟先生他们的脸也记不清楚了……)
连有一对一交手过的弓誓,也只剩下「男性」和「鼻血」这两个印象。这样的话,就算这个少年当时也在场,没注意到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大概。
「那个……你是继舟先生他们的同伴?」
「是的,我叫做若宫。初次见面,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