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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家是不是很有钱?不,我很感谢父母放任我乱跑,不过很遗憾,我家是中产阶级。神原选手,和你不一样。
嗯?你有钱是众所皆知的事喔。你住豪宅吧?不过你用钱的方法很笨,所以好像没人嫉妒你这一点。
这个世界对笨蛋与小丑很好。比起无视于法则的笨蛋,伟人犯罪时判刑比较重。『伟大的人连人格都要优秀』这种观点,明显超越贵族风范的范围才对。
健全的肉体不一定蕴含健全的灵魂,伟大的头脑果然也不一定蕴含伟大的灵魂。坦白说,答案是『保险』。
我的脚有投保,所谓的伤害保险。
我不晓得你就读的国中怎么样,但我的国中有这种制度。
这部分花了不少钱。虽然学费全免,但是非得付这笔投保金。我妈说的『搞砸』或许也包含这笔投资,但是这笔投资成为钜款进帐。
缴费投保的是家长,所以真要说的话,这是家长的钱,但他们没阻止我拿这笔钜款挥霍乱用,大概是没能阻止吧。
总之,这笔钱迟早也会用光,今后终究得想办法筹钱,但『恶魔大人』的资金来源不是别的,正是我的脚。
刚开始不顺利,但我逐渐学会如何在陌生城镇散播传闻、受理谘商。
这方面也有天分可言吗?我认为凡事都要靠天分,基于这种主张应该是如此,但或许只有这方面不同。负伤的野兽为了活下去而拚命,也可能影响到结果吧。
这是进化论。
失败、逃走、行迹败露、被抓、罪证曝光、道歉、欺骗、抵赖……我不断反覆这些行径,整理出自己的做法。
如你所知的做法。
讲到这里,聪明的神原选手,应该知道我如何认识贝木泥舟吧?对,我们是在某座城镇巧遇。
他的诈骗行动和我的搜集行动,在某些部分相似。我的行动并不是为了营利,但使用的手法相似到堪称商业伙伴吧。
话说在前面,我没肯定他的诈骗行径。他居然滥用咒术之类的知识,搜刮无辜人们的金钱,真是个坏蛋。
但你不能忘记,事实上也有人因而得救。
他的做法和我不同,一定会有人受害,这一点我不以为然,不过咒术对大部分的人无效。
记得你身边也实际有人受害?既然这样,我能理解你想生气的心情,即使如此,你还是姑且理解比较好。
全方位的邪恶不存在。
任何邪恶,都会拯救某些事物。
任何邪恶、任何恶魔都是如此。
反过来说,任何正义都会伤害某些事物。『世间无绝对』这句话,也意味著世间没有绝对的正义或邪恶。
战争促进重要发明、大灾难带来经济效应。从以前就是这样。『善恶』这个词其实应该直接替换为『得失』。
就算这么说,我和贝木并不是意气相投,只是在发生一点冲突之后,做出『交换情报以免今后再度不期而遇』的协定。
因为虽说是商业伙伴,他的做法会妨碍到我的做法,我的做法会妨碍他的做法。
别看他那样,他很明理。既然能以钱打动,就代表是个可以进行交易的对象。
好啦,我这时候除了认识贝木这个人,还知道了其他事情。你认为是什么?对,就是咒术──怪异。
贝木泥舟以专家身分告诉我,这个世界存在著怪异。不对,他自己不相信妖魔鬼怪,所以正确来说,他传授了『怪异存在于世间的说法』。
这件事成为之后的伏笔。成为我后来广为搜集『恶魔』的伏笔。
那是我当起收藏家多久之后的事?有在上学的神原选手或许不懂,如果不属于这种组织,日历就失去意义。周一、周日或周五,一月、二月或十二月都变得相同,如同只能以麦当劳的定例促销活动来感受季节,真要说的话颇具风情,具备现代风情。总之因为这样,我不晓得正确来说经过多久,也记不得了,但至少是一年之后吧。
我没为收藏品编号,所以完全不晓得那个女生是第几号收藏品。感觉当时应该超过一百人,而且不到两百人吧。
抱歉我说得很含糊,明明发誓说出真相,却说得很含糊。
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那个女生──花鸟楼花,是我『恶魔收藏品』的第一号。她是就读当地学校的女高中生,我没问年纪,但应该比我年长。
嗯,我记得她的姓名。
这个名字给我强烈的印象,甚至忘记顾虑到隐私,不小心向你泄漏她的名字。总之,或许部分原因是她的名字发音和我一样是『Louka』,但不只如此。
其实楼花和蜡花差很多就是了,差距大到令我嫉妒。
不过,她抱持的烦恼,足以将这种无聊的嫉妒或羡慕全吹到九霄云外。
这是我必须说的事情,所以我会说,但拜托别外传,而且也不要追究花鸟的事,这攸关我的职业道德。这不是我的工作,所以再怎么泄漏,我都可以佯装不知情,但我也有自己的尊严。
就形容为某座城镇吧。我以某座城镇为据点,进行『恶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