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蓓雅特莉琪的家伙出现在我们眼前打个招呼就能搞定,可是要证明没有第十九个人存在,就根本不可能了。」
「……嗯,你推理的角度不差。就现况来说我们的信息不够,没办法肯定或否定第十九个人的存在……可是啊,如果把棋盘翻过来,就几乎可以断定不可能有第十九个人存在。」
「把棋盘翻过来」是雾江姐的口头禅。
……我也被她传染,偶尔会讲出这个说法。
西洋棋或将棋下到不知道怎么下才好的时候,只要把棋盘转过来,从对手的角度去观看全局,往往就能看出活路所在。
引伸出来的意思,就是置身于敌方的立场来思考。
「……你听好了,我们就假设蓓雅特莉琪是实际存在的第十九个人物。这个人物偷偷跑上岸,一直躲着没让任何人知道。会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吧?那她为什么又要特地现身,把信交给真里亚?」
这的确有矛盾。明明应该是有理由才会躲着不见人,却又光明正大在真里亚面前现身。
「这……真里亚不是也说过,说蓓雅特莉琪派她当信差吗?大概就是因为真里亚年纪最小,最听话吧?」
「需要找人当信差吗?想把信送到家族会议的场子,只要对四个兄弟姐妹都寄一份,就不用担心被隐瞒不报。根本没有理由要带着信偷偷亲手交给别人啊。」
「………………的确……说来还真奇怪。」
「而且如果蓓雅特莉琪真的存在,而且想向众人强调她的存在,只要光明正大在大家面前现身就好了。但她却不现身,而是透过真里亚这么一个小孩子描述出一种像是只有模糊轮廓的形象,这是多么不清不楚,多么矛盾?你想清楚一点……这人在真里亚面前现身,带给我们一种有第十九人存在的印象,却一直躲到现在这一瞬间,都不在我们面前现身,你想清楚这两者之间的矛盾……然后你记住这些矛盾,再把棋盘翻过来看看。也就是说,要想想这个人物会想让我们认为有蓓雅特莉琪这第十九个人存在,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这个人物想躲起来,就没道理强调自己的存在。如果想现身,就没道理用转交信件这种兜圈子的手法……这代表……?」
「简单,就是说蓓雅特莉琪其实就在我们这十八个人当中,所以才会创造出第十九人存在的幻想……这样大摇大摆强调第十九人的存在,能得到好处的并不是躲藏起来的第十九人,而是已经存在的十八个人……当然我这个推理到处都是漏洞,根据十分薄弱,只要其中几个前提翻盘就会立刻遭到破除。可是我认为几乎是错不了的。」
……整件事突然变得让人很不舒服。
是谁拿了雨伞跟信给真里亚?先前问过的结果,十八个人都不是这个人物。
现在却推论出蓓雅特莉琪就是我们十八人当中的一个。这个人物隐瞒自己的真实身分,冒用蓓雅特莉琪的名义,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也怀疑过是真里亚自导自演,但文章内容非常讲究,很难想象会是真里亚自己准备的……可是,也不能否定真里亚跟别人同谋的可能性。」
「喂、喂喂……真里亚才九岁耶?你说她会跟谁同谋什么东西啊!而且她个性那么正经八百又老实耶?」
「是啊,我也很清楚真里亚的个性……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更有可能。真里亚是个爱作梦的少女,她向往魔女,盲信魔女存在。如果这个自称是蓓雅特莉琪的人物在她面前说自己是魔女,她应该会兴高采烈地全盘相信吧。」
「……你的意思就是说,只要穿上那幅肖像画里那种繁复的礼服,要骗真里亚也就不难?」
「这样推论下来,我们这几个女性全都有嫌疑就是了……总之要解开这个谜题,详细问出真里亚到底遇见了谁,应该就是最好,而且也是离我们最近的钥匙……可是这把钥匙却被深深锁进少女内心深处。每个人都劈头就否定魔女的存在,质问她说这个人物到底是谁……我想真里亚短期内是不会对大人敞开心房了。」
■肖像画前
昏暗的大厅里,蓓雅特莉琪的肖像画前面……真里亚啜泣不已。
「……呜……呜……每个人,都不相信真里亚见到了蓓雅特莉琪!……呜……呜呜……都拿蓓雅特莉琪给的信出来了,大家还是不肯相信……!……呜……呜……呜……咿……咿……」
■客厅
雾江姐继续说下去。
「总之钥匙掌握在真里亚手里。有这把钥匙,就可以知道蓓雅特莉琪到底是我们十八个人当中的一个,还是第十九个人。」
「……真里亚可是很顽固的啊。她一闹起别扭,心情可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战人你还是个孩子,能哄她心情转好的机率应该比我这个大人要高……等她心情好了,你就去问问看……尽管我对遗产分配之类的话题没兴趣,但遇到这种王道豪宅推理剧场似的情境,你不觉得很兴奋吗?把信交给真里亚的人物到底是谁……我求知的好奇心都痒起来了。」
「被叫去谈分钱这种想到就烦的事情,还会觉得兴奋,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