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睡着了。
随手搁在毛毯上的手机在震动。我抓起手机打开一看,是辉。辉寄来的未读mail有十封……
我睡得很熟,根本没发觉。时间显示为上午六点半。
看到写着(我现在在旅馆前)的最新mail,我慌忙回复。
(对不起,我马上过去!)
下楼一看,辉就拎着汉堡套餐的袋子站在门口大厅。我在柜台结完帐以后,接过袋子出了旅馆。
天气很晴朗,空气带着凉意。车声、人声、鸟叫声,街上一早就开始活动。
「早,辉!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走了一天哪会不累呢?」
辉大概没睡。
明明就留了信,但爽歌果然还是没有联络……我想辉昨晚一直苦等。
就在这时候内村同学跑了过来。
「早!我做了饭团,拿去吃吧,还有茶。」
从塑胶手提袋拿出饭团和保温瓶以后,内村同学笑了,我们也笑了。
内村同学观察我的脸色,悄悄地说了。
「对不起……传了那种mail给妳……那个……妳可以删掉,当作没看到。」
她是指未读mail吗?我记得好像有一封,不过我实在没办法当作没看到。
「不会,妳别在意,没关系。」
我微笑了,意思是我之后会好好看过的。
内村同学松了一口气地放松表情。
我们躲在暗处邋遢地站着吃完以后,前往大楼。真的很紧张。
信从信箱消失了,没看到信箱盖子夹住的纸角。
怦、怦、怦,心脏的声音响到头顶。
「既然星野……看过信了……不,直接问她就好。」
辉按下对讲机键。
但是——
「不、不是……晤、不是恶作剧!」
辉对着对讲机结巴起来。
难道说……?不好的预感刺痛胸口。要是不弄清楚,胸口就会一直刺痛,痛得受不了。
「…………对……不……起。」
辉茫然杵在对讲机前。
…………怎么会?
眼前快要发黑。搞错人了……原来是别的星野…………吗?这种事有可能吗?枉费我们期待了一整晚。
是骗人的吧?
可是,门立刻打闭,一个年轻女生一副「一大早就来按门铃也太夸张了」的样子走出来了。
「在信箱里面放信的人就是你们吗?不好意思你们弄错人啰!」
一时间难以置信,想要抓住一线希望,于是辉和我同时间了——
「大姊姊,妳姓星野……吗?」
「……冒昧请教一下,您也姓星野吗?」
「不是,我姓忍野。O、SHI、N0。忍野华。」
辉大受打击,当场脸色发青,彷佛脚下开了一个洞一样跪倒了。
我也站不稳脚步。
「你们在找一位叫星野的人吗?真对不起,最后那个小点不明显,邮差偶尔也会搞错。」
她抱歉地耸耸肩,示意那块hosino门牌,只见H和O中间有小小一点……原来H是「华(HANA)」小姐的缩写!
「忍者的忍,心字头上一把刀的忍野喔!」
忍……我心惊了一下。
「不会吧!居然弄错人了,真的假的?」原本僵住的内村同学突然瘫坐下来了。
「真的非常抱歉打扰您了!」
辉突然深深一鞠躬道歉。
「那……我们告辞了!我们走吧,千寻、内村。」
辉很有精神地说了。
虽然很有精神,却是虚有其表……他只是不希望大家担心而已,其实应该非常失望才对。
辉转过身去……飞奔而出了。感觉很丢脸、很不甘心、很懊恼、很懊恼,我担心辉,也追过去。
换作是平常应该会讲些更机伶的话逗大家笑,这样郑重道歉的辉好像在逃避一样……
我穿过传统商店与新潮店家、住宅、大楼混杂的巷弄。
跑了好久,终于在小公园前追上辉了,内村同学也气喘吁吁地追过来。
「对不起……千寻、内村,对不起害妳们那么期待。」
辉蹲在地上,痛苦地小声说了。我的心隐隐作痛,很想为辉做些什么。
「别这么说,最期待的人是辉吧?」
「部怪我不该看到爱心就认定是爽歌,也不想想那明明就是很常见的图案,对不起。」
「……谢谢妳们。可是,这种事是在预料范围内。我这趟过来,本来就有心理准备要找遍大楼,看到哪家姓星野就一一按门铃。会扑空是当然的。」
看到辉笑着抬起脸来,我的心痛得有如刀割。
为什么要笑呢?就算你生气、迁怒,也没有人能责备现在的你。就算这样,你还是为了我们笑吗?
……搞不好是为了自己吧。要是不勉强笑的话,或许就会哭得再也动不了。
要是辉不能动了,换我扛着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