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是说妳没办法演主角吗?」
「对,非常抱歉。请把我……换掉。」
我在说什么?
因为我不想害妈妈操心……吗?我不是要为了铃木同学努力?
我是为了什么才站在舞台上的?
为了谁?不知道。我的脑子开始发烫。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好痛。
自己的话彷佛变成剑,贯穿全身,一阵刺痛,同时觉得全身无力……
「星野间学,不可以!」
井上学长脸色发青,握住我的手。可是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变成天鹅了。
心好痛,我想起许多人的脸,听到许多人的声音,回想起无数过去。
我无法成为天鹅。
「井上,既然本人都辞演了,就没有人可以强迫她上场。
山本,妳来演奥蒂特和奥蒂莉。至于山本原先的王妃角色……就换西田,妳来演。衣服不必改也穿得下吧。」
我就像是听远方响起的风声一样,听八王子老师淡淡地公布着。
难以忍受……无法挽回……戚觉舞台上突然冷起来。
我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背对舞台。
……井上学长冷不防从背后抱住我。学长的手搂着我的肩膀,我现在才发觉学长非常高。
「星野同学,为什么……」
沙哑的声音刺痛耳朵……然后井上学长推开我了。
「我好失望。我对妳太失望了。」
然后井上学长就进后台了。学长非常生气……这是当然的吧。
就连和善的井上学长都被我惹火了……因为我的自作主张。
「星野同学,把戏服脱掉。」
这时,板着脸的二年级山本学姊和一年级的西田同学挡在我面前。
我……惹许多人生气了。为什么我会是这个样子呢?我想要变得更坚强、变得更温柔……却始终做不到。
山本学姊瞪着我说了:
「井上同学要转学了,这是他和大家最后的舞台。所以,没有干劲的人就不要出场。」
……转学?井上学长?
「因为他要报考东京的升学名校,似乎就连演戏都要放弃了。这次演出不光是「三年级欢送会」,同时也是井上同学的送别会。」
怎么会……不对,说的也是,害井上学长失望的我没资格由场。对不起,学长。
为了准备考试,连演戏都放弃——「传说天鹅在死前会唱非常美的歌。一生一次,最后的
歌。」——
这场『天鹅湖』是井上学长最后的舞台……井上学长认真看待社团活动。他总是热心研究演技,一一给大家建议,严格要求自己的演技。
要是不喜欢演戏的话,一定不可能做到这样。
学长想必非常重视最后的舞台、重视齐格菲王子的角色才对……对不起。
三月二日,深夜在家,铃木珲。
我计画征星野生日带星野去北方的湖泊看天鹅,顺便看『天鹅湖』芭蕾舞剧。我想到这个计画以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连夜守着网路总算有了回报。
「太好了,万岁——!」
我在电脑前摆出胜利姿势。我标到网拍了!
太好了,终于拿到新干线和芭蕾舞公演的票了。
这样我就能带星野去真正的天鹅湖了,星野一定会喜欢这个生日礼物的,恩!
我站起来,再摆了一次胜利姿势……痛痛痛。
社团练习时跑步跌倒的擦伤痛起来。
都是因为忍那个笨蛋故意冲刺要丢下我,一换我超前回敬,忍竟然就真的发火……
结果就在我们顾着用手肘推挤对方时,我没看清楚楼梯就踩空跌了下来。
我狠狠摔了一跤,被带小孩的妈妈和遛狗的太太笑了。
忍那个混账!
为什么那家伙有事没事就找我麻烦?
真要说起来都是那家伙太嚣张了。不过是家里稍微有钱了一点、成绩稍微好了一点。
一想起那家伙的嘴脸就火大。
……我要睡了!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干寻打来的电话。
「辉?」
「对,是我。」
「辉,你今天有没有和星野同学一起回家?」
「没有……我本来放心不下,要跟星野一起回去。就在我跑完步回体育馆时,戏剧社正要解散。我没看到星野,就问王子,结果他说星野已经先回去了。」
「果然……」
干寻在电话另一头叹气。
「我打电话到星野家,都没人接……」
「星野同学好像不演了,是她自己辞演的。」
咦……咦咦?
「为什么!星野怎么可能主动放弃角色!」
如果是刚入学时一个人偷偷演戏,从来没有站上舞台的她就算了……
昨天我也鼓励过她,我还以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