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道。
佛教说,对过去执着的心情也就是所谓的烦恼。把烦恼舍弃,就能觉悟。人间有八苦,而这八苦当中,跟心爱的人们离别的时候产生的「爱别离苦」就是其中之一。把这痛苦舍弃,人就会觉悟。
『虽然现在才说有些晚,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舍弃那种痛苦呢?跟心爱的人分开就可以了吗?不过,人总会死亡的一天,所以也不能这样做对吧。那么,不跟任何相爱那就可以了吗?那不是很寂寞吗?』
而且,叫我把跟妹妹她们交往的时间忘记了,舍弃了,凛世的爱,小麦的温柔,绯影的可爱,这些我都不想忘记。尽管现在过得充实,可是又是那么寂寞。
『还是说,因为对此感到寂寞,没有觉悟的我才会有种伤心的感触。当正因为我还感到迷惘,我才不能觉悟』
这种烦燥不安的心情使我感到痛苦。可是这种心情可不是睡一觉就能忘记。
我脱下了上衣和裤子,穿上睡衣后,钻进被子里紧闭着双眼,强行令自己入睡。
不过,睡醒后的第二天,我还没有从那烦燥的心情中解脱。
黄金周的第二天。学生们都基本上回家了,大学变成一个沉静的空间。绳田同学和教授还没有到来。这么广阔的校舍,我却把它跟四张半榻榻米大小的狭小房间重叠了,越来越觉得寂寞
『果然,不论是没有觉悟还是什么的,总之回家一趟比较好吧……。妹妹她们现在在做什么呢,黄金周跟大家一起去游乐场吧。我也在东京的话,一定被她们拉着一起去游乐场吧……』
我想着这些的同时,对那个时候产生了怀念之情。虽然不讨厌现在的生活,作为大学生的我过着充实的日子,可是,高中时代真是让人怀念。觉悟之道真是遥远呢,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复元土器。
「YA~HO,小哥哥」
不好,因为太过寂寞了,甚至出现了妹妹的声音的幻听。虽然我不是没有听到,不过这里不是东京,再说,为了防盗,教授室的门是反锁着的。
「小哥哥,你在哪里。你在吧,不赶快出来的话我就吻你一面」
你这行动有何意义,我完全不能理解。再说,不要吻我。
「今日子,就算你们是兄妹,那也是问题发言」
「呵呵,凛凛吃醋了的说,真可爱的说」
「才没有吃醋!」
「我想知道是对谁吃醋。顺便一说,我对双方都吃醋」
「我说,我没有吃醋!」
啊啊,真是怀念。太怀念了,甚至连幻听都这么真实。妹妹今日子加上凛世和小麦和绯影,组成了一队安定的漫才组合,有没有再真实一些……。
……实在太真实了不是吗?
我迅速站起来。本来想躲藏在摆着装有土器的纸箱的书架里面,可是就在我站起来的那一刻,我跟沉重的书架的另一侧出现的熟识的面对上了。那是妹妹。
「啊,在了在了!早上好,小哥哥?」
妹妹笑嘻嘻地向我挥手。这是末期症状吗,我是那么寂寞吗,还出现了幻觉?
……不是,不对。书架的另一侧出现的妹妹的面,跟我知道的稍微有些不同。大大的眼睛和润泽的嘴唇虽然没有不现,可是头发稍微有些长了。
「……真的是今日子吗?」
为什么妹妹会在这里,我可是什么都不知情,只有一味吃惊。妹妹对此貌似满不在乎的,翻着装着土器的纸箱。
「真是够乱呢,大学就是做这些的吗?我要怎么样才能去到小哥哥那里?可以踩过去吗?」
「呜哇,不能不能不能,不要这样做傻瓜!里面都是发掘出来的土器,你再粉碎它们,不就是给我的工作添加难度吗!」
我变得气急败坏,从纸箱的间隙之间走到妹妹的身边。妹妹因为我的接近而突然大叫起来。
「呀啊啊啊啊!」
「怎,怎么了?有虫吗?」
大学的周围有很多天然的环境。遗迹公园也是丰富的绿色,可是从古坟到天皇家的墓可以说是私有地,受宫内庁管理,那是不能随便进入的地方,所以才能保持千年以上的自然风景。也就是说,那里居住着大量的虫子,经常飞进大学也是日常茶饭事,前不久,在大讲议室还被大量的蜈蚣入侵了。古事记也记载着蜈蚣的出没,所以这事已经延续了千年以上,不禁对此感慨万分。
「我可不是因为虫子而对小哥哥大叫的」
「这么久没有见面还是那样失礼」
「才不是这个!小哥哥的白衣真是帅气极了!」
妹妹双手抓住我的白衣眼睛闪亮闪亮的。你是对哪里感动了?
「这又不是什么,单纯防止粘上污迹而穿上的。在大学生协会可以很便宜地买到,跟围巾没有分别」
「不对,比较裸围,白衣更性感,这也是为了小哥哥」(译:裸围的小哥哥)
「只是三秒的时间里你怎么联想到『裸』的!你是玩了传说中的游戏吗,而且,你依旧不听人言!」
「啊,稍微不要动,我要把小哥哥的白衣装扮拍照发送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