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
「小麦当然讨厌男生,只会给大哥哥一个人特别服务唷。」
听到「特别」的时候我的心脏怦怦一跳,但接下来「服务」这个词跟着出现的瞬间,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看到小麦手中拿着粉红色的透明薄片,我就肯定了这个预感。
「不用了,我不需要特别服务!」
「不要客气,比起让伤口干燥结痂,用湿润物体覆盖以保持湿度比较能快点复原,这可是最新疗法唷。」
小麦把粉红色的透明薄片放到我膝盖的伤口上。膝盖有种冰冰凉凉又黏糊糊的感觉。
「这个黏糊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抖来抖去!从这种粉红色来看,这不是治疗伤口用的凝胶之类的医疗用品!」
「出乎意料,这其实是黏菌!」
「哪有出乎意料,根本就被我料中了啊~!」
没错,被贴到我膝盖上的是粉红色网柱细胞黏菌。
「小麦之所以在保健室培育黏菌,并不单纯是因为喜爱它们惹人怜爱的颜色或身姿唷。总有一天,我会进入医大研究这种将黏菌利用于医学的方法。小麦最喜欢的黏菌不应该只是可爱的玩赏物,应该要被当成人类的救世主来崇拜、供奉、赞扬才对。」
「才一年级就已经开始规划未来是很了不起,但是不要做人体实验!」
即使我拒绝了,网柱粉还是被贴到膝盖上,又用绷带缠了起来。啊呜啊呜,绷带下有东西在不断蠕动。不过我总算理解,有张娃娃脸的小麦之所以有时感觉是妹妹朋友中最成熟的一个,是因为只有她已经决定好未来的目标。妹妹当然不用说,根据之前从超市回来路上的对话,凛世似乎也完全没有决定好未来走向。
(凛世未来想怎么走呢……)
照理说这种事明明跟我无关才对——
然而比起网柱粉在膝盖上蠕动,我更加在意的却是这件事。
不过在体育祭的日子,我根本无暇悠哉思考这种事。因为在体育祭结束后,学生必须在两小时中收拾好文化祭与体育祭的残局,将留在校内的外人……监护人、家人、外校生等等全部请出去,为傍晚开始举办、仅限三高生参加的庆功宴——三高祭知名的营火晚会与土风舞大会做准备。
我昨天就收拾好书库了,不过今天要帮忙收拾班上的物品。我们班是摆摊卖可丽饼。当天工作的几乎都是女生,男生主要负责事前事后整理教室,以及架设摊车的工作。
由于要空出教室,之前有一部分桌椅被搬到屋顶。我必须负责把桌椅搬回去,不过当我隔着楼顶的铁丝网向外望,只见宛如玩具箱中被乱丢的积木般的街道另一头,已经可以看到碧蓝如洗的黄昏天空。
「真是一刻也不得闲,已经黄昏了啊……营火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俯视操场,发现管理委员已经在操场正中央架好高台。周围开始有收拾好的学生零零星星地开始聚集。
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宁,全都是为了即将在营火晚会的土风舞中跟异性牵手而满心紧张。
(这些人平时明明会把ipad带到学校,欣赏女人裸体躺卧在被褥上的那类色情影片,过着充满烦恼障且自甘堕落的生活,现在只不过是牵个手,有什么好紧张的……)
当然,这种活动只会诱发妨碍开悟的烦恼障,我一点兴趣也没有。营火晚会并未规定每个人都必须参加,听说有些社团在文化祭后,会召开包含已毕业学长姊在内的反省会……这也很烦人,不过反正可以不用参加,我最好快点回家。
回到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教室后,我背起装有钱包等随身物品的学校指定款后背包。无所事事地坐在教室里的高野跟比敷发现了我,便出声呼唤:
「哎呀~日向同学,你要去哪里啊~?」
「我要回家。不过你们要做什么,我不想知道。」
「你不问我们也会讲啊~我们跟人约好要在营火晚会跳土风舞喔~对吧,高野同学?」
「对啊——?」
「我明明说了我不想听啊,你们这些现充。玩得开心是没关系,但小心不要堕落了啊。」
对着说话方式不小心变得辛辣的我,比敷笑容可掬地回答:
「不会堕落啦~反倒是我最近也受到流花喵许多教导呢……」
「受她教导是指什么?」
看到我一脸讶异,高野跟着回答:
「小美奈喜欢美术,所以她常常告诉我犍陀罗佛像跟希腊雕刻的知识哪~不过比起米罗的维纳斯或是帕德嫩神庙的雅典娜像,小美奈的美人等级更高就是了~欸嘿☆」
「流花喵不太了解佛教,也没什么兴趣,不过她说想跟我尽情谈天,所以正在努力研读喔~她有时也会知道我不晓得的事情,常常让我很惊讶呢~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她就说虽然对佛教没兴趣,但是对我有兴趣,因此才会努力呢~欸嘿☆」
「你们这些家伙不炫耀会死吗!」
我一直以觉得耳朵快烂掉的心情听他们说着。凛世开始熟悉佛教应该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吧……一想到这里,我不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