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有烦恼。」
「所以说,不是那个问题!」
「完全搞不懂。」
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凛世会为了一个关系疏远的外人露出几乎要将人刺穿的眼神,情绪沸腾至此。总之,希望她能先放开抓住我手臂的手,骨头快开始嘎吱作响了。
「哎,总之他们是兄妹,所以长相或是气质很相似吧。」
「我认为不见得。」
「嗯,我们家就完全不是如此,不过一般家庭是这样吧?那也就是说,妹妹身上也有属于哥哥的特质。而妹妹跟那位朋友亲戚的男生,算是唯一能结合的组合吧?那么只要那位朋友的亲戚跟妹妹交往,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啦。这是可以结合的组合,他也喜欢妹妹,而且这么说虽然不得体,不过兄妹相像的话,她也能作为哥哥的替代品吧?」
「说什么当别人的替代品,这何止是不得体而已!对喜欢的人也太失礼了吧!」
「你对我发脾气我也很困扰啊,说到底,还不都是那个麻烦的远亲不对。」
「他喜欢哥哥并不是想当成『妹妹的男性版替代品』,而是因为就算有男性这个『负面因素』,哥哥身上依旧有让他深受吸引的魅力,才会喜欢上哥哥。」
「嗯?」
我感到疑惑。咦,好像从中途开始就鸡同鸭讲了……?
「凛世,我说的是『就算喜欢哥哥,同为男性也无法交往,既然如此就选择可作为哥哥女性版替代品的妹妹』喔……?为什么那个什么远亲的朋友明明是男生,在你口中却变成好像『没办法跟妹妹交往,所以选哥哥当替代品』?」
当我指出这点,凛世的脸就以火山爆发般的猛烈速度红了起来。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是一种比方啦!」
「呃,我只是以为话题太复杂,你纯粹是口误了,但你为什么要慌张成这样?」
「我才没有慌张!」
如果满脸通红、整张脸都是汗、以顶撞般的态度对我怒吼的凛世不算慌张,那么全世界就没人算得上是慌张了吧。
此时走廊传来了钟声。第二节课要开始了。凛世猛地抬起头,紧抓住我手臂的手放松了力道,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第、第二节课马上要开始了,再见!」
凛世快步跑走。
「呃……结果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呢?」
带着仿佛被抛下不管的心情,我独自呆立在原地。
归纳刚才凛世那段莫名其妙的发言,重点就是:
〈虽然不清楚理由,不过妹妹在躲着凛世。〉
「然后凛世认识的某某人的亲戚,正因脚踏两条船的问题而烦恼。」
……嗯,我不太懂凛世为什么会提起后半的话题。什么脚踏两条船还是三角关系,这种高深的几何学对身为草食男的我是个沉重的负荷,所以就先不管了。
问题是妹妹正在躲凛世,这点几乎已经是确定了。不只凛世,妹妹对凛世保持的距离感也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我大概也遭到躲避了,理由则不得而知。
哎,我是没什么关系。已经是高中生的兄妹黏在一起还比较奇怪,我觉得跟妹妹维持现在的距离感才是高中生兄妹该有的正常状况,也觉得或许是她所谓的离开哥哥的时期终于到来了,所以这样也不错。如此我就能好不容易地从身为恶魔的女子手中得到解脱,正如我所愿。
但是凛世跟妹妹的问题就让我很在意。她们两人感情很好,这是事实。要是这两人之间出现了什么矛盾,总觉得我这个哥哥一定得设法解决才行。
几乎跟高野与比敷断绝往来的时候,我曾心乱如麻、悲伤不已,所以我不希望妹妹跟凛世都失去好朋友。而从刚才的态度就可清楚看出,凛世虽能强硬地逼问我,却似乎难以直接询问妹妹原因。但我若直接问妹妹「最近跟凛世发生什么问题了吗」这种家人插嘴交友的问题,感觉就像是家长干涉孩子间的吵架一样。
也就是说,我跟凛世都无法接近妹妹,而妹妹不愿意靠近我们。
「什么嘛,这不是无路可走了吗?」
即便如此,为了凛世跟妹妹,我还是不能放弃。明明只要放弃就会烦恼尽消、得以开悟,然而世界上有些问题并不是放弃就算了,有时还是得一边烦恼一边思考前进的方法。
「我该怎么办啊,释迦牟尼佛。」
即便仰天长叹,当然也得不到答案。
那一天,我整天都像是被伸手不见五指的泥沼夺去行动能力一样,陷入了无尽的烦恼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