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失衡时或许会害别人受伤,而且要是倒在车道那一侧,车子从上面辗过去的话怎么办啊!」
呿——老哥说的话依然死板板的,想法真不知变通。
虽然跟刚才人鱼公主的故事状况不太一样,不过我本来还想着老哥现在没办法动,而我骑脚踏车载他,老哥要是对我说「没有今日子在身边的话,我什么都不能做呢」,那不是很好吗?
我跟老哥你来我往地争论了一番,最后以「走路去买,要是老哥脚痛再由我帮忙支撑」的方式达成协议。
前往超市的路要越过我们家后方的水沟。听说东京常见的沟渠以前都是小溪,上头加盖或移到地底的水沟也很多,但这里的水沟没有这种情况,有几处上方搭着用以越过水沟的便桥。
这条水沟就是我小学时跌进去,并被老哥救起来的地方。
在已成为高中生的现在看来,这只是一条会让我心想「为什么我当时摔进去会差点死掉呢」的小小水沟……当然啦,确实有好一阵子没有下雨了,现在也只有底部有条涓涓细流而已。相较之下,那时正值隆冬,水量因雪水而增加,水流速度快又冰冷。现在就算摔下去,我大概也能靠着双臂的支撑在水流中站稳,再靠自己的力量爬上来。
「要是脚没有受伤就不用绕路到桥边,可以直接跳过去呢。」
老哥以一副嫌麻烦的样子说道。要是他的脚没有受伤,我想他也不会觉得绕路到桥边是件麻烦事吧。而这条水沟对我们兄妹来说,也已经成为能够跳过去的小沟啦……说真的,以前为什么会因为这种小沟而差点死掉呢,现在要我在这里溺水都很困难呢。
即使如此,这条水沟对我来说还是怀念的地点。这里是上小学后,我明明老是对老哥说些嚣张的话,个性也不坦率,但老哥仍然豁出性命救了我的地点。是身体虚弱的老哥拼命救了我,之后发高烧,卧病在床超过一个月,不惜做到这个地步也要拯救我的地点。
对喔,那时候老哥好像一直卧床不起,无法动弹呢……那时我满心担忧,希望老哥能快点痊愈,因此一直帮他换毛巾。
「欸,老哥,你还记得吗?」
脚下不停地绕道前往桥边的路上,我如此询问老哥。
「记得什么?啊,你说那间文具店啊。」
咦?文具店?我本来是想藉由在水沟中溺水的经历缅怀一下往事耶。这么说来,以前这附近有一家文具店,在我溺水时,也在现场的堂妹蜜柑好像就是到那里求助的……不过现在那家文具店已经不在了。
「也对,要是那家文具店还在的话,就没必要去超市了。那家店黏着剂的相关商品很充足。」
老哥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这样啊,他刚才一直在想那个什么什么补土,所以才会讲到文具店。我也常常来买贴纸或色纸等等,一回想起来就觉得好怀念。
「难道说……你觉得小时候比较好吗?」
我询问老哥。
「哎,跟补土等有关的部分或许是这样吧。我之所以喜欢做手工,也是因为附近有文具店,马上就能采购到各种材料。」
「你会想回到那个时候吗?」
我跟老哥并肩行走,忐忑不安地问。
「有时候,你会不会想一直当个孩子……会不会希望就不要改变,维持现在的状况?」
「咦?」
老哥一脸纳闷地望着我。
「怎么可能,当然是现在比较好啊。」
「现在那家文具店不在啰?」
「的确不在了,但我现在已经是高中生,可以自己到超市买啦。」
「这样啊……不过我很怀念小学的时候呢。」
我俯视水沟。但是老哥抬起头,笔直注视着道路的另一头。
「但我可不想回到那时候啊。现在这儿不过是条能够跳过去的水沟,小孩子却有可能在此溺水死亡。如果是现在的话,就算你掉下去,我也不用辛苦成那样,在你的身体变得那么冰冷彻骨、陷入濒死状态前,就能把你救起来了。」
……咦?老哥之所以说不想变回小孩子,是以帮助我为前提吗?
「我本来以为身高停止成长了,不过暑假期间又长了两公分,所以明年就算你在车站差点跌落,我或许也能在不扭伤的状况下抓住你。」
帮助我果然理所当然地成了老哥的前提。接着,我突然想起前阵子在老哥房间紧搂住他的那一天,老哥曾语速很快地嘀咕着「不过要是我……你了」这句话。那时老哥说过「是我的运动神经跟肌力的问题,你别在意」。
若试着代入老哥刚才说的话,难道当时老哥想说的是「不过要是我的运动神经跟肌力更好的话,就算你差点在车站摔下去,我也能在不扭伤的状况下抓住你了」?不是「要是他更有力气就不会扭伤」,而是「要是他更有力气,就能更加安全地抓住我」的意思?帮助我是老哥的大前提吗?他明明因为我而扭伤得这么严重啊!
「所以我一点都不会想回到过去,也不想停留在目前的状况。而且我也不想再扭伤了……总觉得这说不定比骨折还痛。」
「这样